夏清风叹了口气:“我还指望他从抓蛇杀鸡的过程中练的胆大些,现在看来,我错了。不光没有练到胆子,反而好像更胆小了。”
唐逸安慰道:“慢慢来,殿下总会好起来的。”
趁他们说话的当儿,唐三度缩着脖子溜走。
当天,夏清风到琴行买了一张上好的桐木琴,送给唐三度。
唐三度喜的笑逐颜开,连声道谢。
夏清风似有所悟,靠着门,心想:看来一开始就应该用好东西讨好他。
招娣抱着一本诗册进来,夏清风问她:“最近在读什么诗?”
招娣脆声道:“李白的诗,苏轼的词。”
夏清风不懂诗词妙处,“噢”了一声,又问:“他喜欢吗?”
招娣笑道:“自然喜欢,李白的诗豪放,正好可以练胆气开阔胸襟,苏轼的词婉约清丽,可以怡情养性,等爷的性子养起来了,准会答应娶莫小姐。”
“招娣,你可真懂事。”夏清风欣慰而心疼。
招娣劝道:“王爷是大家的,不是姐姐一个人的,怎能只让姐姐一个人辛劳?这是妹妹应该做的,姐姐不必挂怀。”
夏清风微笑着点点头,拿定主意对唐三度用怀柔策略。
唐三度本不喜新厌旧,却格外喜欢这张新琴。
司琴见了,怪道:“还说新的不如旧的,现在不是照样喜欢的紧?”
夏清风笑道:“人呐,不都是喜新厌旧的性子?王爷之所以那样说,因为还没见到新的,单凭想象,想不出会有比他使的趁手的更好的琴来,其实是天性使然。”
司琴赞同:“有道理。”
说到“天性使然,”夏清风怔然一愣,觉得现在的唐三度纯属一个正常人。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因为自己说过什么而否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也不喜欢杀鸡啊,更讨厌抓蛇,难道是因为我胆小吗?”夏清风喃喃自语,“那唐三度排斥杀鸡抓蛇,不是很正常吗?哎呀呀我都做了什么破事儿!”
安然过了三天左右,在这三天里,府里上下所有人没有勉强唐三度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且只要是他喜欢的,众人都会不辞辛苦的满足他。
比如看戏、听曲儿、抚琴、钓鱼、蹴鞠,无不使他欢天喜地。
安逸又快乐。
有时候,夏清风会产生一种错觉,这就是生活的全部,最好永远不要改变,就这样过完一辈子,才是生活的最好方式。
直到她从迷梦中被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叫惊醒,生活的节奏,又乱了。
***
围了一屋子人,十几双眼睛盯在唐三度苍白的面容上,葛神医在床前为他把脉。
他若是醒着,定不会这么安静的被这老头儿把脉,被这么多人盯着吧?
葛神医抽回手,面色沉重。
唐霏颤声问:“度儿身子如何?怎么会突然发疯呢?”
葛神医反问道:“这段日子,他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夏清风,夏清风站出来,把之前帮唐三度练胆的事迹一一道出。
“估计是吓出毛病来了。”葛神医叹道,“本来就神智失调,这下更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