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因听了丈夫和游萱草相处的细节,整个人都呆了,一滴眼泪没有掉。
夏清风把身上所有银子都拿了出来:“好好发送他吧。”
翠翠看着亮闪闪的银子,发狂似的笑了起来:“死的好,死的好!”她忽然抓住夏清风,兴奋道,“范竖死了,这处宅院就是我的了,不枉我为他养了那么多年儿子,守了那么多年活寡!”
夏清风回去时,天色已经黑透了。路过飘香楼,里面依旧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她找到老鸨问道:“白老爷和三夫人吵的厉害吗?”
老鸨道:“三夫人脾气最好的,真使其小性子,老爷也迁就她,有什么好吵的?”
夏清风松口气道:“那他们有没有去莫家庄?”
老鸨想了想道:“老爷要去,夫人说身子乏,让老爷陪她回家,老爷就允了,好像没有去莫家庄。”
“那就好。”
“对了,夫人让我转告你,明天她会来宁王府,你不用去白府了。”
“知道了。”夏清风抬眼瞅她,“谢谢。”
“客气客气,姑娘上楼坐坐吗?”
“不了。”
“想必姑娘是宁王府里举足轻重的人物,顺便帮我问问你们府上的世子爷,这两天怎么都不来了?我们芳茵可是想他想的苦呢!”
夏清风木然一震:“世子常来吗?”
老鸨兴奋道:“可不是吗,还说我们芳茵歌舞绝伦,让人闻之陶醉,睹之流连忘返。其实芳茵的歌舞无论男女看了都大声喝彩,姑娘若是累了,也可听几支曲子解乏。”
“不用了。”夏清风走出飘香楼,夜风柔柔的拂在脸上,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两旁排列着浓浓的柳荫,湖水在其间波光粼粼。
夏清风走到其中一棵柳树前,脚扎进了地里似的,一步也动不了。
地面密密的柳荫影子里,明明站着一个纤长的人影。
细看,那人影双手抱着臂膀,时不时地发抖,脑袋慢慢的朝她这边转来。
大半夜的,即使月光明朗,市井灯光犹亮,柳树底下的人影,还是个怪诞的存在。
夏清风先是恐惧,再是惊疑,因为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却可以看清他的轮廓。
良久,她心底对自己说了声:“不可能。”拔起双脚,径直往前走,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暗暗祈祷那半夜三更不回家的怪人不要跟上来。
夜风拂过,送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询问:“你做了什么?”
夏清风猛地站住,缓缓回过身,不可置信的瞪着那双幽亮的眸子:“三度?!”
“我问你,”他慢慢的上前走了几步,身影从阴暗处展露于月光下,白衣飘带,衬的一张脸越发苍白,“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