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们事先听了三夫人的嘱咐,对这个夏姑娘需得言听计从,随即铺排开阵势,将飘香楼团团包围。
老鸨意识到情况不妙,且没看到白守成,开始不安起来。
夏清风命令的口吻:“大娘,这楼子里总共有多少姑娘?”
老鸨略想了想,翘着小胡萝卜似的尖手指:“大概二百多号。”
“具体些。”
“二百五十七。”
“好,你马上把二百五十七名姑娘都给我招来。”
“姑娘有何要事?”
“十分要紧的,你只顾招来给我看看,问那么多做什么?”
老鸨难为情道:“你们刚来我就把闲着的姑娘都给招过来了,不能来的,都是不得闲的。客人在呢,你让她们怎么来?”
“你挨个叫过来,事关紧要,不可耽搁。”夏清风不耐烦。
老鸨迟迟不动。
唐霏莲步移过来,老鸨认得这是三夫人,慌得行个礼:“什么风把夫人吹来了?怪道一大早喜鹊成群在周围噪,果真是有喜事啊!夫人进来坐,老奴这就准备饭菜。”
唐霏款款道:“不必了。这位姑娘吩咐的,你立刻执行便是。”
三夫人开口了,老鸨再是不愿意,也只能照做。
可是,还没等她拽着圆滚滚的身子上楼,人群中忽然起了躁动。
紧接着,楼上的一扇门被从里面撞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怪叫着慌慌张张的冲下来,和老鸨撞个满怀。
老鸨乱骂一通,那男人吓得跌倒在地,惊骇的嚷道:“邪了邪了,有妖精,有妖精!”
夏清风忙上前问:“什么妖精?”一语未了,她的舌头猛然僵住,眼睛瞪圆了,直盯着那人敞开的胸膛。
那人犹自乱喊着“妖精,”夏清风凑近他,情不自禁的单膝跪地。
男人好像发现了比“妖精”更让他胆寒的东西,颤颤巍巍的爬起来:“你盯着我看什么?难不成你也是妖精,想喝人血吃人肉,用邪术害人!”欲夺路而逃。
夏清风拦住他,急急的:“你这胸口的伤是怎么弄的?”
“睡一觉,醒来就这样了!那个女人就是妖精,我一喊,她就翻窗跑了,是她把我弄成这样的!”男人吓得语无伦次,时而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是不是要死了!啊,我还不想死啊!”
这时,人群外闯进一个凶悍的女声:“死死死,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死了!挨千刀的龟孙玩意,你儿子都三天吃不进饭喝不下水,你还有心思玩女人!”
声随人至,一个头发散乱的凶悍女人冲到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劈头盖脸痛骂。
看来是那男人的妻子。
妻子无视丈夫胸口的怪伤,气狠狠的一路扯着他的耳朵,扯出了飘香楼,走远。
夏清风听得那女人声音渐显呜咽,整个人呆住了。
守在飘香楼后门的官兵奔过来禀道:“让她逃走了!请示姑娘,要不要继续追?”
“她,”必是男人口中的妖女了。
“追,当然追!”
“是!”
几个轻功了得的官兵遂循迹追踪。
唐霏怔忡道:“这……”
“那种伤,和王爷身上的一模一样,除了她,没有人弄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