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梨上前道:“世子有命,奴婢何乐而不为?”
夏清风反问道:“没有世子的提议,你们就不打算去了是吗?”
锦梨茫然道:“姐姐误会了,奴婢只是没想到罢了,更不知道夫人曾对姐姐说过这番话。”
夏清风道:“你们是三夫人的心腹,你们会不知道?”
锦梨愕然:“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不明白。”
夏清风突然发狠质问:“说,是不是你们给三夫人通风报信?否则,白小姐疯症早就痊愈,何以昨晚就和葛神医约好?早不请晚不请,偏偏王爷危在旦夕的时候请,我看你们主仆非但没有救他的意思,反而想变着法儿的谋害他。”
众人大惊,阿圣等人目露凶光,逼向闻声色变的四个婢女。
唐逸一头雾水的呆立在旁。
“风儿的意思是,景菊她们几个,都是三夫人的耳目,而三夫人对殿下心怀不轨?”唐逸询问道。
夏清风逼近气不打一处来的景菊:“我说的对吗姐姐?”
景菊气极反笑:“予姐姐,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们是奸细呢?没错,我们是夫人的耳目,可夫人对王爷从无坏心,关心还来不及,又怎会背地里搞鬼?”
秋兰附和道:“是啊,予姐姐,你真是昏了头了,我看你是失血过多,脑子不清楚了。”
锦梨谨慎道:“你也说了,白家昨晚就和葛神医约好了,王爷的异状是从半夜开始,就算我们暗中盯着,及时把这个异状禀告给夫人,那顶多也只能是半夜约葛神医,何况夜里我们根本不知道王爷的情况,刚才才了解的,而且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府见夫人了。”
夏清风勾起嘴角,发出一声意有所指的冷笑,盯住景菊:“你说的完全没错,你们不可能夜里冒着大雨来关注王爷,但倘若你们提前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那提前约走葛神医,就不是让他给白小姐看病这么简单的理由了。”
景菊不耐烦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明白,我们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么会提前知道王爷会突发变故?”
夏清风沉着脸:“因为这次供血,我减少了一半的分量,且是你亲手喂给他的。王爷的异状,因此而生,这件事,别告诉我你没想过。”
她的语气很坚定,言辞很尖锐,认定了景菊事先就知道减少血量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景菊的反应很激烈,半年多以来,第一次和她吵架,锦梨、秋兰和司琴也在旁帮衬,阿齐四人不知如何插嘴,在旁边手足无措,最后还是唐逸从中调解,才悻悻作罢。
景菊回房收拾行李,当下要走,秋兰和她共进退,锦梨则愿意留下,司琴还想继续弹琴给唐三度听,舍不得离开。
“你冤枉我们也就罢了,还污蔑夫人是李冒公那等货色,夏清风,谁给你的胆子,你敢这样信口雌黄!”景菊怒不可遏的一通指责,“如今的王府也没个王府的样子,区区奴婢只手遮天,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我早就受够了!”回头瞅了锦梨和司琴一眼,唾沫横飞道,“你们两个不要自欺欺人了,以为言听计从就能博得主子欢心了?以为弹几首曲子就能让王爷醒后刮目相看了?我告诉你,只要有夏清风在一天,你们就别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人家可是为了讨主子的欢心,使出浑身解数,又会欲拒还迎,又会剖心取血,你们那点小把戏,跟人家能比吗?”
夏清风啼笑皆非:“欲拒还迎,剖心取血,讨主子的欢心?你把我说的太能耐了,好像真的很能博得主子的喜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