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转身进了敞开的大门,白大人慢一步跟上。
院子里,乌泱泱一群穿甲戴盔的汉子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为首的女将素面朝天,不可一世!
对面是鲜衣怒马的钦差大人,身后簇着百余名精锐兵马,双方对峙。
“大胆宁王,私募士兵,意图谋反,人人得而诛之!”秦大人怒喝一声,整个王府都跟着颤了几颤。
夏清风急切的寻唐三度,目之所及都没有他的身影,暗暗着急,悄悄溜到树丛里,说不定他躲在这里面了。
在以游萱草为首的草木轩队伍的最后,是一堵墙,沿着墙根儿,立着两个人。
“其实,根本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直接将我锁拿起来就是了。”唐三度手摇折扇,望着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成群兵甲,不以为然。
“王爷差矣,今上以仁义礼智信闻名于众,怎能胡乱杀了自己的兄弟呢?”说话的是李冒公。
“仁义礼智信,”唐三度忽然大笑起来,“仁义礼智信,哈哈哈……”
“王爷安静!”李冒公阴森森的提醒道。
阳光照在他的大光头上闪闪发亮。
唐三度走近他,将扇子扇出来的风匀到他身上些许,怪声怪气的笑道:“不得不说,皇兄走了着好棋。”
李冒公垂下眼睛,默不作声。
唐三度的脸色懵的黯了,摇扇子的动作也停止,视线在他光油的脸上游弋:“你原是父皇派给本王的心腹。”
听如此说,冒公眼中升起好奇的意味:“王爷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大概是印章不见的时候,”唐三度冷声冷气,“那段时间,你经常不在王府,你说去找葛神医治病了,本王选择相信你,因为我一直把你当做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人,可自从草木轩女弟子从我面前走脱,我就知道,连你也不例外。”
李冒公笑而不语,这位爷果然聪明极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全知道。
不过,他本来也不打算瞒着他,他就是个待宰的羔羊,不足为惧!
“你真的以为,只要你帮他除掉我,他就能满足的要求?”唐三度露出怜悯之色,似笑非笑。
李冒公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你怎么知道的!”
“你一向是个忠君为主的奴才,否则先皇也不会让你来保护我,可在你心里,还有一件事比忠君为主更加重要,那就是摆脱这副不男不女的身子。”
李冒公睁大眼睛,呼吸急促起来,唐三度继续不慌不忙道:“因为你在几年前爱上一个女人,为了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你把自己晒黑,戴一副假胡须,自我安慰自欺欺人,可这样毕竟不能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只有皇兄才能满足你的要求。”
“对对,今上是天底下最富有最权利之人,只有他才能帮我找到恢复男儿身的灵丹妙药!”李冒公抑制不住的欢快。
“只可惜,”唐三度侧过身,轻飘飘的口吻,“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不出我所料的话,等我被押解皇城,你会被赐予一杯毒酒,了此残生。”
李冒公的面孔狠狠地扭曲,咆哮道:“你胡说!”
话音未落,穿甲戴盔的士兵一拥而上,和钦差那边的精锐展开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