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世子哥哥同乘。”
白守成在侧位坐下,将唐三度让到了主位,唐逸也坐了侧位。
“看茶。”白守成吩咐,在旁侍奉的丫鬟随即忙进忙出。
夏清风觉得接下来他们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说,不妨借着伺候唐三度的机会听听。
唐三度斜签着身子,手托下巴,摆出惯有的慵懒姿态。
唐逸率先开口:“恭喜白大人今日审结大案。”
白守成全然没有高兴的样子,打起精神应和:“这是下官的本职工作。”
唐逸拱手又道:“本世子代殿下谢大人从中调停。”
白守成忙道:“爷言重了,殿下是无辜的,下官这么做,权当赎罪,只望殿下安然脱身。”
“不,”唐三度开口了,“这事儿从头到尾都不能怪你,李冒公打着本王的旗号找你借钱,你借与不借,都是为难。”
白守成愧疚涕零:“下官确实存了歹心,留下诸多借据,妄图发到皇上面前,定殿下的罪名。亏得夫人唐氏将借据偷去烧了,才没酿成大错。”
“不管你怎样做,那个罪名总是要下来的,不关你的事。”唐三度不动声色的说。
白守成又是一顿惭愧,夏清风暗自寻思:这白大人在唐三度面前一向阳奉阴违,有时候甚至明面上不把他放在眼里,今儿是怎么了?
门外走来一丫鬟,报道:“柳芳茵到了。”
“快请!”白守成说道。
不多时,柳芳茵款款入来,对唐三度、唐逸、白守成福了福身子,道个安。
唐三度起身迎道:“姐姐何必多礼?今日多亏了姐姐,事情才能顺利进行。”
柳芳茵得了座,柔婉而笑:“殿下这等聪慧的徒弟可不好收,只当为师惜才就是。”
“哪里,是师父教导有方,本王才弹得几首琴曲。”唐三度话语之间满是奉承。
夏清风听了,兴情激荡,竟笑出声来,柳芳茵闻之一愣,唐三度一脸难堪,转脸给她使眼色,她只顾把眼睛笑的没了。
唐逸轻嗽一声,夏清风猛然醒转,见唐三度愠怒之色,柳芳茵之愣神,白守成之诧异,唐逸之隐晦的笑,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举动,忙扯动硬邦邦的脸颊:“你们继续,继续。”说着,尽量往唐三度身后挨,“奴婢嗓子难受,能不能容许奴婢喝口水?”
众人面面相觑,唐三度也不想这个时候斥责自己的奴才,面红耳热的说道:“喝就是了。”
夏清风自在的喝起水来,柳芳茵见她随性,也觉喜欢,唐三度便让她坐了角落的小凳子。
夏清风得以歇脚,不亦乐乎,静静地听他们谈话。
根据他们的谈话内容,可见唐三度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贴身丫鬟,否则不会当着她的面儿说出那听上去就像机密的机密。
原来,李冒公之所以在宁王府会集草木轩众人,是为了制造出宁王私屯士兵的假象。
不出意外,来自皇城的圣旨明天就会到达,到时候查抄宁王府,定唐三度谋逆之罪,押往皇城,斩首示众!
而在堂上那番举动,唐三度故意把话题引到游天阁,柳芳茵再出来激将,促使一众受过游天阁恩惠之人去宁王府见“恩公。”
游萱草若对他们刀剑相向,势必引起民众怨愤,若和顺相待,草木轩的底细也会被老百姓知道。
可以说,自从柳芳茵在衙门口说出“游天阁”三个字的时候,李冒公和游天阁的阴谋就注定失败。
而这一切,都是远在皇城的皇帝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