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夏清风见到了和以往判若两人的白大人。
他眼圈漆黑,面皮失去了圆润,松垮垮的耷拉在脸上,双眼无神,望着堂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乌纱帽下多了些许白发,好似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堂下和三个带着锁枷的死囚跪一溜的夏清风,自从见到这三个死囚,心情就莫名松快,都是生面孔,没有夏致。
看来白守成为此案付出很多心血,瘦了起码三十斤。
唐三度和逸世子坐在侧位,一言不发的观审。
惊堂木一拍,夏清风惊出一身冷汗,怕是马上要追究自己充当苦主告状的罪责了。
只听白守成声音尖锐的喝道:“梁进之女梁氏,六月二十八就其父死于非命状告家主,历时一月有余,拿得罪犯三名,与其家主无关,案系赖宝主谋,庄虎、孟奎协助,杀害乞丐一百零三名,罪犯于今日处决,还死者公道,还梁氏家主清白。”
听完这通言论,夏清风汗湿脊背,万没想到白守成没有追究冒充苦主一事,是不知道还是刻意不予追究?
夏清风想不得许多,扣头道:“谢青天大老爷还民女公道,家父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挤出几滴泪来,感激不尽状。
赖宝大喊冤枉,被白守成怒怼一番,让士兵将其三人拖了下去。
夏清风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谁知白守成又喝一声:“梁氏,你诬告家主,该当何罪!”
夏清风冷汗涔涔:“当时所有矛头都指向唐三度,民女心里也那么认为,毕竟不晓得真凶是谁,哪能算得诬告?”
“大胆梁氏,直呼宁王名讳,目无尊卑,该当何罪!”
“民女一时情急,说溜了嘴,大人饶命。”
这时,唐三度从座位起来,走到堂上,说道:“今日小王终于扬眉吐气,亏得大人明察秋毫,还小王清白。”
白守成说道:“王爷大可以问她个诬告之罪,下官会竭力协助审理。”
唐三度沉吟道:“她的性子太烈,关牢里熄熄火也好。”
夏清风愤懑的睥睨向他,心道:唐三度,枉我这么在意你的伤,你还真想反咬一口?
白守成忙附和,唐三度沉着脸,突然嗤笑道:“罢了,本王还要她随身伺候呢,真关进牢子,本王还不习惯。”
“不就是近身伺候的丫鬟吗?下官回去挑几个伶俐的送给殿下就是。”
夏清风冷气倒抽,这老东西,居然怂恿唐三度告自己!
“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唐三度一本正经的,“其实,这件事本王也有疏漏,就彼此抵过互不计较吧。”
“什么疏漏?”夏清风情不自禁的问。
唐三度在她面前踱起步子:“乞丐们将王府抢劫一空的那一夜,本王本可以弄出些动静,惊醒府里的侍卫,那样他们就走不成了,走不成就不会惨遭杀害,可是本王没有那样做。
你们肯定会说,就算是为了阻止他们将贵重的东西搬走,也应该尽可能的阻止。本王就是故意将他们放走的,在完全可以阻止的情况下,故意将他们放走。”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公堂对质一边倒(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