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风腹中早是饿殍遍野,气息奄奄的笑:“院子里不过风,自然热。”说着,往假山旁傍着身子站,“你们快去吧,吃个饱回来!”
口水倒流,真想说给我打包带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咽下去。
唐三度再次回头道:“白守成就你状告的案子有了结果,先后去徐家找你,只是找不到,等你回来才能升堂判决,你真不去露个脸吗?”
结果都知道了,还要什么判决?就算处死夏致,她也无话可说。
夏清风闷闷的:“我想静静,快别在这儿聒噪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遂转进长廊,招娣问:“白大人见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入席会不会不高兴?”
“当然不会,白大人去后院陪老婆了,由我们一众吃喝,自在的很。”唐三度说。
不等招娣答应,身后传来急迫的脚步声,伴着一声嗔斥:“唐三度你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招娣你说,我有没有欺负她。”
“……好像没。”
“就是欺负了!我饿,我也要吃饭!只有这样才能补偿我!”夏清风气急败坏的冲他嚷。
早知道白守成不在,她才不要口是心非。
唐三度显然一愣,看着她身后,伸出手去:“从前不见你持剑,什么时候变成女侠了?”
林子里捡的那把剑,被她挎在背后:“哦,这个是捡的,你要是喜欢就给你了。”
唐三度:“本王才不要别人丢掉的东西。”
“那就快走吧,宴席在哪儿?”夏清风迫不及待,引颈而望。
唐三度带她们去了前面厅堂,席上只有五六宾客,菜色却丰富异常,可谓水陆毕陈。
也许是太过饥饿的缘故,夏清风一见各类佳肴,心里眼里就盛不下别的,在唐三度指定的角落里,和招娣各坐一席,将背上的剑取下来立在椅子旁,便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不吃还好,一吃就停不下来,也听不到旁人你来我往的说些什么。
唐三度一脸尴尬,把夏清风领过来是不是错了?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殿下,这丫头很有吃相啊!”宾客寒暄。
“王府里最能吃的就数她了,世子哥哥见笑。”唐三度嗤笑道。
唐逸饶有兴趣:“倒是不怎地胖。”
“一直都这个样子,谁知道她长了副什么稀罕的身子骨,来,小弟敬哥哥一杯。”
正在这时,招娣指着桌子对面:“姐姐,我想吃那个。”
“哦?那个是什么?”夏清风眯眼一瞅,“莫不是红烧鱼?招娣,你想吃红烧鱼啊?”
招娣使劲点点头:“看着很好吃的样子,以前娘经常对我说,人活着就要吃些稀罕的东西,才不算白活。”
“有道理!”夏清风一本正经的赞同道,遂离开座位,来到那碗红烧鱼旁,可惜可惜,红烧鱼面前有位客人。
“这位大爷,奴婢看您不曾动过这鱼一口,想来是不合胃口,奴家小妹偏就喜欢吃,不如让给我们,不吃也是白搭。”夏清风恭敬的说着,看那公子没有回应,便伸手去端,刚端起来,那公子却回过头来:“不如连这盘子海参一块端了去……”话犹未了,她手一抖,一碗红烧鱼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