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须有碑文,无计可施,只好割破自己的手指,蘸血书写。
因剑锋利,割得太深,血久久不干,疼的她直吸气。
招娣拿出自己的手帕,帮她包扎了,血才渐渐止住:“姐姐,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夏清风义愤填膺道:“白家,救王爷去!”
唐三度没杀人,这么大的事,白守成还能错判了不成?
夏致才是幕后主使,要杀也是杀他,杀受他主使之人!
凭什么唐三度顶包?!
即便他自愿,也不行!
要是自愿认罪就能解决问题,王法何在?
夏清风一肚子的说辞,酝酿了一路,已经想好怎么跟白守成说叨了。
然而,当她站在白府门前,却望而却步,怎么忘了自己头上还顶着一桩事。
她想起在凤雅楼的一幕幕,唐霏威胁她,老梁不是她爹,她没资格充当苦主告状,事情一旦揭发,她少不了吃官司!
不知道白守成有没有识破她的谎言,或者,唐霏有没有告诉白守成,她这个苦主是冒充的?
倘若如此,就这样进去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
夏清风踌躇不定,招娣问她:“姐姐,你的手怎么在发抖?”
“没有,我就是……有点冷。”夏清风纠结道。
招娣:“那咱们赶快进去避避风寒吧?”
“嗯。”夏清风到底答应了,不管自己有没有在白守成跟前说话的份儿,至少,至少要竭尽全力。
晚上,府外没有守兵,夏清风拍响了大门。
没多久,门开了。
站在门口,夏清风听见里面的丝弦管乐之声,料想白守成在宴会宾客,无暇见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在门房的询问下,她便低着头,谨慎的说:“我是三夫人的亲戚,前来看望,路上耽搁,天晚才到,麻烦进去通报一下。”
一听是三夫人的亲戚,难不成也是落魄的皇亲国戚?门房慌得打发侍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侍卫回道:“你们随我来。”
夏清风忙牵着招娣进了府。
“大哥这是要领我们去哪儿?”
记得三夫人的住处在别苑,侍卫领他们去的却是黑漆漆的花园,害的她差点被台阶绊倒。
侍卫在前面只顾走,不说话,夏清风急了:“敢情这位大哥存心把我们往这黑窟里走!招娣,我们自个儿找三夫人去。”
不待她们转身,侍卫径直转进长廊,走了。
继而长廊下转出一个翩翩公子,手持折扇,头戴玉冠,一袭月白长衫,举止大方,望她们这边走来。
夏清风怔怔的盯着他,站在花木扶疏的月影里不知所措。
待那人走近,招娣喜出望外的叫道:“王爷,奴才找你来了!”
他抿唇而笑,走上前合了扇子,捏捏招娣的脸蛋儿,才抬头看向面前瞠目结舌的夏清风,眉心微动,不冷不热的吐出一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夏清风从僵硬中抽回神思的刹那,倒身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