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风便说要治疗内伤的药,掌柜问个细致,开了方子药材,她拎着出了门。
她站在门口,忍不住回头张望,此处距宁王府一条直路,不知道唐三度怎么样了,该不该回去看看?
仿佛被强烈的意志所驱使,她转身走几步,又挣扎着停住。
不,现在不能回去,她怕一回去就不忍心离开,那游姜怎么办?
“他可是为了你而受伤的呀!”她告诉自己,紧咬住下唇,勉强抛开矛盾的情绪,折身回了雁行客栈。
想想自己害风寒害的浑身滚烫,走起路来头重脚轻,却被游姜两三天就照顾好了。
他一个七尺男儿,在照顾人的方面,居然可以比女人还细微,可见他多么用心。
现在换她来照顾他了,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尽管不停地劝自己,先把心思放游姜身上,唐三度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意外,可内心的焦急还是不经意流露,好比在喂游姜喝药的时候,她看似随意的问:“你真的不打算回草木轩了?”
游姜不答反问:“草姑都已经自立为轩主,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何必回去自讨没趣?”
夏清风摇头叹道:“你这么做不值得。”
游姜严肃道:“草木轩的宗旨是绝不滥杀无辜,倘若我不救你,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因为我不是叛徒?”
“嗯。”
“其实我也算是叛徒,”夏清风将汤匙搁在碗里,拿帕子给他擦拭嘴角,一边自嘲的说,“草木轩的叛徒。”
游姜抿唇道:“是我一开始就不该拖你下水,他们都不信任你,是我一力撺掇,想给你个机会,结果,你真的不适合留在草木轩。”
夏清风迟疑道:“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真正的叛徒是谁了?”
游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还不清楚。”
夏清风莫名的松口气,低头盯着自己的手,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既然离开了草木轩,还会不会找唐三度报仇?她想要个答案。
游姜嗤的笑道:“我连摩云都打不过,出来混,恐怕只有挨打的份儿。”
夏清风也笑了,探寻的看着他,他顿了顿,一本正经的说:“我想找个人烟寂寥的地方习武修身,最好是个世外桃源。”
夏清风听了心花怒放:“那就去城南郊啊,那儿有山有水,肯定有让你满意之处。”话一出口,她悔之不迭,南郊是宁王田产所在地,万一游姜在那里安身,偶然碰到唐三度的话,难以想象会是什么后果,便随即改口,“其实燕州没什么好景色,多是穷乡旮旯子,别的地儿就说不定了。”
游姜敷衍一笑:“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啊,我想先回王府看看,宁王还欠我几个月月钱呢!”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游姜忖度道。
“什么?”夏清风心神不宁,真怕他对唐三度起歹心。
游姜却说:“听说上次草姑被宁王反施银针打伤,其手法凌厉遒劲,没有专门学过不可能达到这个地步。”
夏清风蹙眉:“你的意思是,唐三度偷学你们的武艺?”
“倒不是,”游姜沉吟道,“我只是想让你帮忙问问他从何学来,莫不是有功法书籍?倘若真是那样,希望你帮我借来看看,我想研究一些功法调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