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度鼓起勇气:“只是不知道哪里卖。”
“卖皇城去啊!”夏清风睁眼笑道,“听说皇城都是些富商大官,鲜少有务农的,吃的都是别的城贩过去的。哎你在皇城待那么多年,理应比我清楚。”
“那些年一直待在宫里,甚至不知道粮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如何知道这些?”
“你就装吧你!”
“此话怎讲?”
“您让奴婢眼前一亮的地方可太多了!”夏清风意有所指。
唐三度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淡然一笑,转头问:“你打算一直待在徐家吗?也许真会如你所说,过个两三年,本王就会获得赦令,回到皇城重新做个逍遥自在的皇子,你就不想沾沾本王的福气?”
听如此说,夏清风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不是听到自己和夏致要走的秘密了吗,为何还这样问?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他听到的只是模糊不清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听到内容?
那方才的质问岂不是差点自己招了?!
夏清风冷汗涔涔,唐三度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本王是记得你以前说过一句,走在大街上被认出是宁王府的奴才都会颜面扫地,所以才想给你挽回点光彩而已。”不等夏清风发话,他又说,“还有这些庄稼,是你一力主张种植出来的,眼看着该收了,你不会宁愿躲在徐家偷懒吧?倘若是那样,银子也没你的份儿!”
唐三度的话很有道理,也很有说服力,她想。
“对了,昨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坟地?”她突然不着边际的问。
“追草木轩女贼。”
“小溪断了一条手筋,还能被你跟丢,真有你的。”
夏清风纠结不定,应不应该告诉他白守成居心不良?
犹豫片刻,她义正辞严:“唐三度,我真不明白你脑子里怎么想的,前几日还想杀我,昨儿就出手相救,我应不应该感激你呢?”
唐三度愣住,侃侃道:“你大概是误会本王了。”
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把夏清风对他的最后一点好感也抹煞了,也许他根本不是为了救她才伤了小溪,而是为了找到草木轩。
她面朝来时的路,发自肺腑的吐出一句话:“白守成没安好心,你一定要小心!”回眸昵向他,“宁王殿下,这是奴婢最后所能嘱告您的。”语毕,毅然离去。
一声挽留,逗留在唇齿间,随着紧握的拳头,咽了回去。
唐三度凝视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他才抽回目光,展向漫无边际的庄稼地,清风掠过,绿浪汹涌,抖落一身凄然。
贪图富贵的夏清风,居然可以这么潇洒的抛开这千亩地,万两银,真是荒唐!
夏清风一开始快步走的,后来,不得不奔跑起来,努力甩去脑海中的画面,唐三度的一言一动,为什么在眼前挥之不去,为什么?
她强迫自己身心里只有一个夏致。
“哥哥,你带我离开燕州吧,再也不要回来!”
夏致差小厮告知夏清风,让她先在仁善堂待几天,他会尽快处理完相应事宜,亲自来接她,同往与燕州相距千里的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