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纵是破落,也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好去处。
“这……这么多人,你们都想进王府?”夏清风怔忡。
她只是不忍心那几个病患继续餐风露宿,顺便彰显一下宁王府的诚意。
可没想到这么多人想进府,还都病歪歪的,府里房子多的是,就是如何给他们看病?一个两个还能勉强负担,几百个就有点骇人了。
阿齐看不过去,附耳对她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些人饭来张口惯了,干不了体力活,千万不要引狼入室。”
夏清风的脸白一阵红一阵,踌躇不定。
这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喘声传来,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婆婆哆嗦着走过来,说只要给她一个地方住,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她。
“老婆子更没出息,姑娘可别上她当。”阿天说。
阿圣见她犹豫不决,劝道:“姑娘想收留他们的话,先回去跟爷商量商量,这么大的事,不可擅自主张。”
夏清风很清楚,对上了年纪的人施恩是赔本的买卖,也知道唐三度是绝不允许这么多乞丐进府的,可她就是不忍心拒绝,唯有先斩后奏了。
“总共有多少人?”她扬声问。
老梁说:“老弱病残全都算进去,有二百多。”
夏清风在人群中这边走走,那边看看,几番示意他们不要喧哗,末了清清嗓子道:“丑话说在前头,管住不管吃……”
***
翠山亭旁茂林修竹,琴声袅袅。
唐三度一身长袖白衣,修长十指流畅的捻弹于琴弦之上,清音缭绕,自陶自醉。他闭目凝神,甚至能看到皇城无限春光,感受到和风吹面。
一曲奏完,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心,脉络分明,虽然有点硬茧,但并不粗糙。
难以想象这么好看的手,用不了多久就要变得老茧丛生,惨不忍睹,真是怯怯。
但只要事情真像小予子说的那样,他也义不容辞。
纵是苦点,保守估计一亩地每年可以收入五十两,那三千亩一年下来就是十五万两。
庄稼种在地里,除草的事儿就交给下人,他只需一开始的时候带带头就行。
也就是说,空闲的时间还有很多,那时候就可以进行第二个挣钱大计了。
然后还可以进行第三个第四个,坚持个几年,五百万两并非遥不可及。
小予子说的头头是道,应该没问题。
唐三度兴奋的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忽听竹林一阵窸窣,闯进一个人影,原来是司琴,只见她瞠目结舌,生硬的说:“不得了……爷快去看看吧,小予子给你找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