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夏清风失手砸中的花白胡子老头儿就给大伙出了个点子,想拿到医药费,就必须整的声势浩大,宁王不敢公开跟那么多民众作对。
所以,每个伤者都呼朋唤友,以壮大声势。
这么一来,宁王想抵赖就不容易了,全燕州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呢。
“让我们放过她也容易,共二有一百十个人受伤,每个人需要三到八两银子看大夫,我们得了银子自然会走。”老头儿扯起嗓子叫道。
继而人群中迸发出一个年轻人的吼声:“季老二说的对,打伤人就得赔偿,否则别怪我们把那这女痞移交官府!”
据说宁王府下人寥寥,事情闹将出来,宁王应该会选择息事宁人吧?
“就是,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不给个说法坚决不走。”另一个中年人捂着右眼抱怨。
“我的膝盖磕破了,干活都不利索。”
“俺的脑门子到现在还嗡嗡响,走步都晕!”
“堂堂王爷纵容下人祸乱市井,好没规矩!”
夏清风忍无可忍的叫道:“好,我跟你们上公堂!”
全场哗然,有人从篮子里拿出了石头。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要砸就砸我,不要殃及无辜!”夏清风扯掉头发上的菜叶,走下台阶,舍我其谁道,“走,这就去官府!”
不是她不想唐三度出头,就算她想,估计唐三度也不会出面救她。
谁让他手头窘迫呢?仅有的千把银子还是借来的。
可惜没来得及张罗挣银子大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早点脱身吧。
人群中风起云涌,怨责声此起彼伏。
唐三度急的满面通红,忙上前几步,拉住夏清风的手,怪道:“你疯了!”
“小予子去去就来,爷别太着急了。”
“哄谁呢,官府是去去就能回来的地方吗?”唐三度走到和她同一层台阶,又下了一层,望向嘈杂的人群。
夏清风怕有人抛石头,不想让他再上前去,可他不闻不问的松开她的手,清脆圆润的嗓音抑扬顿挫:“既是本府奴才惹得诸位伤痕累累,本王还不至于与民结怨,自当与诸位疗伤痊愈!”语毕,探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向空中一抛,“全都拿去!”
银票像一片片秋叶于空中打着旋落下,民众奋起争抢。
夏清风看呆了,忽然意识到唐三度把所有银票都舍出去了,按捺不住慌乱步伐,也要加入争抢队列。
“阿齐,阿天,把小予子拖进去!”唐三度严肃的吼道。
“一百二十个人,每人五两也才六百两,乡亲们手下留情啊,给我们留点吃饭!”夏清风失声喊叫,被挤的东倒西歪。
两只手举过头顶,胡乱挥舞。
阿齐和阿天没能把她揪出来:“爷,这人太多了,插不进脚。”
唐三度愠怒道:“好歹是本府的奴才,与百姓抢作一处成何体统?本王洒出去的银子,她也抢!有道是花钱买个顺遂,也不得安生。”
夏清风终于抢到一张银票,喜出望外的按在心头,往外挤。
唐三度睥睨着她:“真是,正儿八经的见钱眼开。”说到这儿,他眼中满是震惊。
只见夏清风扶起被挤倒的花白头发老头子,满是怜悯之情,末了,干脆把好不容易抢到的银票抛他手里。
“她搞什么鬼呢?”唐三度有点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