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法宝用不了。
除了本命剑,其他的法宝也全都用不了!
若柏看着环绕着自己的血海,面露难色。
扯了一片衣角,扔进血海中,之间那翻腾着的血海,瞬间将衣角融成了和它一样的液体!
若柏拧眉,持剑观察许久。
浪拍不到石头上的自己,自己也奈何不了这血海半分。
无可奈何。
若柏盘腿坐下,将剑收回体内。
日复一日,血海不变,没有退潮,没有涨潮。
浪花滚滚,时急时缓。
若柏不知怎的,忽然入定。
再次悠悠醒来,眼前哪里还有什么浪花血海?!身下分明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的长梯!
而若柏坐着的这石头,是第一步阶梯。
若柏抿唇,将本命剑唤出,缓步前行,
一日。
两日。
三日。
深不见底的梯和渊,无风无雨,无阳无声。
头顶是压城的黑云,脚下是看不见未来的路。
偌大的空间里,仅她一个人。
连危险也没有。
若柏慢慢放松了些警惕,思绪游荡。
——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自己灵智初开、还不能化形移动的时候。
那是在深山里,无人与她对话,也无人认识她。
可那林间,偶尔还是会有鸟虫兽鸣,还会有万变的天气,哪怕只一人,也比这好得多。
这种压抑、又让人看不到尽头的感觉,足以把人逼疯。
若柏想到这里,捏了捏自己掌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杀伐之道不能被情绪左右,否则心魔极有可能趁机而入!
稳着心神,不知走了多久,若柏终于不再被这诡异场景所有情绪,眼前忽然又变了样子。
鸟语花香的谷,温文儒雅的各色美人俊男,以礼相待,邀她入席。
若柏站着没动。
她好像知道这地方在搞什么鬼了——眼前这场景,是她曾经为灵时的执愿,希望有朝一日,能被人温和接纳。
能融入一个集体里面,被真正地接纳。
只是……
若柏扫了一眼,轻哼,抱着剑,推门穿过谷门、越过院子,不去管身边人的诚挚邀请。
离开。
瞬间,画面又转。
那是若柏为灵时,刚能化形的时候。
因化形雷劫,引发山寨落石,那些人商量之下,便选了寨子里最俊美的姑娘为祭祀品,送入若柏所在的深山中。
那时若柏不识男女,只是将自己化作了孩童模样,赤裸未穿衣,身体结构也与人不大相近。
直到偷偷看见了那祭祀的姑娘,趁着她入眠时,弄懂了她的身体构造,又偷偷查看了她的记忆,便化作了与之相似的“人”。
灵吃万物,人,自然也在其中。
只要灵不犯大错,杀戮因果,是到不了她身上去的。
不过若柏舍不得吃掉这个看着舒服,有比其他兽更高智商,还能交谈的姑娘。
可那时候的若柏,却也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