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这个海女族长有点话多。
谢鸣诚被讽刺,仍面不改色:“这不正好显出我道诚意?”
“呵。”海女族长轻哼,“你该庆幸你不是邪道中人、也不是女人,否则你哪儿还有坐在此处与我说话的资格!”
怨气颇重。
谢鸣诚挑眉,不在意地笑了笑:“您说得是。”
刺了几下,谢鸣诚都没甚么反应,海女族长觉得没意思,摆了摆手:“无趣。说吧,你们要问什么的下落?”
“海心。”
海女族长面色微变:“海心?呵!你们这是想去挑衅我大海的王?!”
“王?”谢鸣诚不置可否,“我们只是要寻水之灵中为‘海心’的那个灵罢了。”
海女族长虚了虚眼:“寻它做甚?”
“救人。”
水有温养五脏六腑的功用,海女族长也没多想,只是面上仍旧不好看。
“看来这个交易,我们是做不成了。海心,就是这片大海的王。”
谢鸣诚笑了笑:“无论它是什么,七千年前,海心与你们的人达成协定,将你们困在海中地底多年,海之女渐少、部族没落,就不恨?”
“你什么意思。”海女族长神色淡淡,“用人族的话……这是挑拨离间?”
“实事求是罢了。”谢鸣诚轻笑,“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
“诚意?”
海女族长面露讽刺。
“没有诚意么?”谢鸣诚扬眉,“躲过海心、我又孤身一人前来谈判,不够诚意?”
海女族长没回话。
“海心是海诞生的,自生起,便有掌控海域的权利,于你们来说,海心或许是王。”谢鸣诚垂眸,“可实际上,海心不过是天道规则之下,衍生的灵物,属于海又脱离于海。”
“海心,本就是水之灵。与金之灵、火之灵、木之灵、土之灵,有何差别?”
“真正的王,是不会随意与人交易,为了一己之私,置一族兴衰于外。这点,想必有妖界传承的你们,很清楚罢?”
谢鸣诚说完这些,也不再言语。
沉寂半响,海女族长忽然抬眸望向谢鸣诚:“但哪怕我给你们说了海心的位置,你们也未必能收复它。”
“我们自有法子。”
其实谢鸣诚也不知有什么法子,不过想着若柏那笃定的样子,应该……没问题?
海女族长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是如何来此处的?”
谢鸣诚挑眉,想了想,还是如实以答。就连海心一直关注着这片区域、将水层压在海沙之上,也详细地说了。
海女族长露出些许哀怒。
“它还真是守信……呵,也罢。”海女族长闭了闭眼,翻手,拿出一卷丝布,“位置就在这冰蚕玉丝锦上,若你们能勘破这个,你们自然寻得到海心。”
话落,将东西扔到谢鸣诚手上,高声唤来人,将谢鸣诚遣送去来时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