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速不同。”义士打断,“而且哪怕天道未乱,要算出每个世界的气运,也得亲自关注每个世界才行。”
“这只是个小世界,甚至是你在书里看到的……算得上极其小的小世界,谁会过分关注?”
若柏抿唇:“人族的,也不行么?”
“天道不会让人过分窥视,哪怕是圣人,也不行。”义士顿了顿,“越是重要的人,越是难以算清他的生命走势。娘娘能算出人族大致的灭亡时间,已经是很难得了。”
“至于那些怀着药性种子的人,去到其他时空……说实在话,那么多世界,如果每个世界都去人,一个世界顶多分三四个,就起初而言,根本成不了气候。”
“女娲娘娘,算出了作为变数的你、还着天道布局……无论怎样,娘娘本身是妖族的大神,哪怕是因人族成圣,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人族幸事了。”
若比不再说话。
一滴泪隐没在发梢间。
她躺在地上,用手摁住胸口,手臂挡住双眼。
——大概是做了人的缘故,她竟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起来吧。”义士叹气,“先去找出去的方法。”
“好。”若柏起身,瞥了眼阵法,想了想,还是将所有灵石挪开、将阵眼破坏。
这种东西,不该被留下。
只是若柏没想到,她打乱了阵法,下面竟然压着一个盒子?!
若柏将盒子拿起来,仔细端详。
“玄机盒!”
“玄机盒?”
“原来大世界的一个仙器,可以无限记录、还原从前的过往。”
若柏将眼睛移到玄机盒上:“这东西……”
“打开它就行了。”义士吐气,“玄机盒,是大世界第一件有记录功能的仙器。虽然只是中品仙器,但是它所用的材料,够别人炼两把上品仙剑了!”
“这盒子的阵法,也是大世界的一位仙祖。”
若柏眸光闪了闪,将盒子打开。
一个上古世界,缓缓浮在若柏眼前。
就像是在看电影,人物的动作、表情、语言……都清晰呈现在若柏眼前。
更令若柏心惊的是——澜渊城其实并不是当年争夺的对象,那场事件,从头到尾,都只是针对谷默的阴谋!
谷默人如其名,沉默、不善言辞。
加上他的灵根、亲和度在众师兄师姐里都不算最好的,因此并不受师父们多喜爱——收他为徒,其实是看好他的悟性。
如果一个人的悟性给分个三六九等,那谷默的,一定是满级悟性!
他修为不高,小小年纪却能领悟非常多的东西,让他师门心惊。更在他一次历练回门后,展现了他的天赋——他,同时摸到了时间、空间两大法则的门槛!!!
要知道,这法则,哪怕是之前来这儿“开荒”的一些仙人,直到这么多年,都未曾领悟,如今却让一个年仅五千岁的小儿领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加上谷默不善言辞、不好接触,让人极其没有安全感……稍微得人一挑拨,谷默便成了所有人的眼中刺。
那场看着是争夺城市的阴谋,其实只是为了打压谷默——机会所有了解谷默的人都知道,这澜渊城的最下面,埋了谷默的母亲。
他唯一的亲人,也是因为他修仙不慎,而失去魂魄的亲人。
母亲是在澜渊城境内长大的,因此谷默,一直视澜渊城为家。
一个人、哪怕成了仙人,也是迷恋家的。
特别对于谷默这种……家已成为心中魔怔的人。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谷默从前是天才无疑,可在被打击之后,便成了疯子。
——反正母亲也不会再复活、反正自己也不想再为人。如今所有人,不就是得意自己“人”的身份么?
那不如——让他们保持意识,并体味渐渐失去为人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