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逗留了好一会儿,亦舒和世曦才走下山去。
山下的游客中心处,有售卖斋饭。寺庙的素斋比起餐馆的素食要美味太多。占地不大的厅内,挤满了人。不知道是慕名而来还是饥不择食。
“世曦,我们进去吃点吧。”亦舒扯了扯他的衣角,“我都饿的走不动了。”
“你终于感觉到累了。”世曦忍俊不禁,“看你一上午都精神十足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身子呢。”
“你是不是很累啊?”亦舒半搂着他的腰,抚摸着他。
世曦被她的这一举动震慑到了,如此亲昵的动作,是不常有的。他借势一把抱住她,把他拥入自己打的怀里,“傻瓜,我怎么会累呢?我是怕你累着了。”
亦舒挣脱他的怀抱,“别人看着呢?”
世曦无所谓,“随他们看去。”
相爱的人总是可以忽视他人的目光。
吃过素斋,再坐接驳车返下山去。
亦舒回头望去,山顶的云雾愈加浓厚了,只露出金色的莲花顶。其余部分变得朦胧模糊,看不真切。
真像是一处人间仙境。
到达昌安古镇已是下午三点,亦舒坐在车里,闷热的空气竟泛起睡意。半睡半醒间,已然到了目的地。
古镇是一些明清时代的老式建筑,居民一代传一代地居住于此。靠着怀旧,复古的手工艺和文化特色,过着古朴的生活。
景区二十四小时开放,不收取门票。
沿街的店铺都有属于自己的热闹。亦舒他们站在入口处往里望去,人群摩肩接踵。
跨过圣文桥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古镇的地界。
走道回廊的栏杆上,挂着腊肠,腊鸭等自制的食物。现下过了正月,加之天气越来越炎热,数量减少了很多。
亦舒恍惚间想起自己曾经居住的村子——湘塘村,与这里有多少的相似之处。只是它如今变成了一片废墟。重生后的模样,怕也面目全非。
酒肆茶坊的吆喝声打断了她沉浸在往昔中的沉湎。
“要不要再去吃点”徐世曦被浮动过来的香味勾起了馋意,他跨在亦舒面前,侧歪着头,问道:“我看还不错的样子。”
“不是才刚吃过吗。我不饿。”亦舒不解地扬起眉毛,“你是不是没吃饱,我刚才看你好像也没吃多少。你要是想吃,我就陪你吃点。”
世曦莞尔一笑,他哪里是饿了,他分明是怕亦舒饿着。事实上,刚才的素斋,她同样吃的不多。
老街的时光好像比外面的要缓慢很多。踩在石板路上,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下来。空气里浮动着古旧的木头,石墙的气味。
还有他的气息,若有若无,似有似无地飘过来。
从侧面朝他注视过去,他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紧俏的下巴,所有发的组合是那么的恰如其分,恰到好处。
他比她高出约一个头的距离,从特定的角度仰视他,好像是一块吸力极强的磁铁,一枚不起眼的小钉子就这样毫无抵抗力地被吸引过去。
可是,这样的感觉,并不会造成身体的不适。而是一种心甘情愿的美好。
亦舒竟有些意乱情迷。
她的手像是奔涌而去的河流,不受控制地握住了他的手。一阵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很奇怪,明明快到三伏天,居然还能在炎热中分辨出温暖的感觉。
他同样感受到电流的传输。
这一牵手,仿佛把他们紧密地连结在一起。从此福祸相依,生死与共。
他握她的手更加紧了。
她回应着他掌心传来的讯息。
“世曦……”亦舒放慢了脚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世曦被她顿住的脚步扯住,停止前行,转过来说:“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事实上,徐世曦自己都不清楚对苏亦舒的爱是来自于哪里,是因何而来。但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是爱了,而且是深刻地爱着,甚至爱的不能自拔。
有时候对于一个沉陷在爱情当中的人来说,很难说清楚爱情的定义。对他们来说,爱就只是纯粹的爱,很爱很爱,非常非常相爱。仅此而已。若是非要说出一个前因后果来,要不是爱的不深,要不就是爱的不自信。
“我只是觉得奇怪。”亦舒松开手,“你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我这么普通的人呢?”
世曦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每个人对于每个人的定义都不同,有些伟大的人可能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个平凡的人;有些平凡的人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出色的人;也有一些注定是平凡而伟大的人,在我的眼里,就是最有魅力的人。”
“那么我是属于平凡的伟大,还是伟大的平凡呢?”亦舒明知故问。
“你既是平凡,又是伟大。”世曦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在徐世曦的心中,亦舒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或许他对她的感受,根本无法用苍白的语言来描述。
“闭上眼睛。”世曦柔情地说。
“干什么?”亦舒虽然不解,但却乖乖地合上了双眼。他的话,有一种难以拒绝,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这是什么感觉?好像是穿过酷热的加州沙漠的死亡谷,终于攀登上喜马拉雅山的高峰,干涸的嘴唇浸润到冰雪的凉甜。
他吻了她!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接吻。
站在古镇弄堂的转角,四下无人的空间里,是可以尽情放肆的所在。亦舒受俘似的享受他带给自己的甜蜜。只是这次,不再是僵硬地回应。她搂住他的腰,双手不停地往上探索,摸着他结实,炽热的后背,倒挽住他宽阔的肩膀。
他如画的眉眼,饱满的额头,浓密的黑发。
这么近距离的直视。
第二十八章——不速之客(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