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瓶梅叹了口气,带上挂在厨房门口的围裙,去给他们收拾出一顿早午饭。
……
从知道真的怀孕后,郝瓶梅整个人就处于一种焦躁中,仿佛肚子里揣的不是个孩子,而是一颗炸弹。
方建平这一日也很是勤勉,在她要打扫卫生的时候主动领了拖地的任务,就连要洗的衣服,也抢着放入了全自动洗衣机里。
尽管他没说,但郝瓶梅知道,他想要这个孩子。
到晚上时,早晨的那点不愉快早早的就翻了过去,郝瓶梅和方建平都已洗完澡,郝瓶梅弯着腰换新床单。
方建平拿着空调遥控器在调温度,一边调一边伸手感受风力,道:“媳妇,今天空调不能再对着吹了,我给调成向上吹,温度也不能太低,晚上会有点热,你别弄那被子,就盖薄毛毯。”
郝瓶梅嗯了声,将毛毯铺在床上,自己也爬上了床,就靠在枕头上看着方建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方建平毫无所觉,调好空调温度就又要出去,道:“老婆我去倒水,你要么?”
郝瓶梅道:“要,放片柠檬啊,不要太烫。”
方建平应了声,就径自去接了两杯水,极其自然的将一杯递给郝瓶梅,另一杯放在自己床头,这才一翻身,上了床。
“媳妇,今天被你一打岔,我都忘了问,你早上去哪儿了?是不是去医院了?”方建平一边调整自己的枕头一边随意道。
郝瓶梅想了想,觉着这事方建平有权利知道,就道:“嗯,去了。”
方建平动作一顿,立马看向她,有些紧张的道:“那医生怎么说?”
郝瓶梅道:“怀了!”
方建平一击掌,喜道:“我就知道!”继而立马收敛形色,去看郝瓶梅。
果然,郝瓶梅一脸不高兴,斜睨着他,道:“你故意的?方建平你说,你是不是跟你妈串通好了才故意弄出这个孩子的?”
方建平道:“怎么会?媳妇你想多了,真想多了,这真是个意外,你说吧,咱两每次那啥,我都有戴套,那你自己也有感觉的吧,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啊,我哪能是故意的呢。”
郝瓶梅道:“那你说,这孩子你要不要?”
方建平觉着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一不小心就能又是一场风波,但也不敢琢磨太长时间,本能的找了个比较圆滑的回答,道:“要!媳妇这是咱两爱情的结晶,我肯定要!”
郝瓶梅脸色一变,方建平眼疾手快的按住她,道:“但是呢,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媳妇的意见,我媳妇说要,我拼了命也要养,我媳妇说不要,谁也不能勉强她生。”
郝瓶梅那股窜上来的火一下就压下去了,就道:“那你妈呢?你妈那么想要我们再生个老二。”
方建平道:“也对啊,媳妇,我妈现在也知道了,我估摸着她这两天就要杀过来,这可得好好想个办法……媳妇你说咱两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郝瓶梅一阵气恼,心说那是你妈,我能怎么办?每次涉及到他妈,方建平就要撂挑子,为这事郝瓶梅不知暗自伤心了多少次,但她总不能直接让方建平跟他妈去吵架,那不合适,也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见她不说话,方建平就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道:“媳妇,你也知道我妈盼这大孙子盼了多久,要不生一个,我觉着未来几十年她都不会放过咱两,你想想那老中医,要不……”
“想都别想,这个孩子不能要!”郝瓶梅截断他的话,态度称的上强硬。
方建平心头掠上一丝的不快,却还是耐着性子,哄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就是怕负担不起么,媳妇,你放心,我以后更加努力的工作,要不咱……”
郝瓶梅道:“不!这孩子不能要!”
方建平沉默了下,继而拍拍她的头,道:“好吧,不要。别想了,快睡吧。”
郝瓶梅动了动嘴唇,还是顺从的躺下了。
方建平探身过去关了床头灯,也躺了下去,将薄毛毯盖在两人身上,状似无意的背过身去。
屋子里一时静谧下去,只能听见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郝瓶梅睡不着,她知道方建平也没睡着,他睡着了的话,会打呼噜,甚至有时会说梦话,但现在他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