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胎之所以为灵,便是因为孕有先天之气,寻常灵胎最低都是有一股先天之气,有的人甚至先天灵胎圆满,可是灵殇的灵胎却是未有一股先天之气。
死胎,即便不用常文释多解释,围观的众人也是有了猜测,不断有人叹息,更是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从灵胎有缺变成死胎,似乎正是印证了他的名字,灵殇,灵途之路命定早夭,与修行无缘无分。
“虽然没有见过死胎能修炼出先天之气的,但是我在一本古册上见过记载,说是理论上能够修行。”
常文释收起试胎石,看着灵殇略带感伤的神色隐有不忍,出声安慰道。
书上记载的确是说有可能,但花费的时间他却是有意没提,二十年,这是书上推测的最快的时间。
“谢过先生,我知道了。”
灵殇收敛情绪,又是恢复了之前的镇定神色,然后解释道:“我在桥对面见到了一老者,可能他真是神仙吧,给了我一颗仙草,吃下后灵胎便是完整了,只是他告诉我这是死胎。”
灵殇顿了一下,继续道:“老神仙说他也是没有办法再帮我,劝我平凡度过一生。后来就送我回来了,我回来后发现仙云桥就是不见了。”
“可惜了一颗仙草,让我吃了说不定都能长出灵胎来。”
刚才还求助灵殇的胖墩,此刻开始埋怨灵殇,他的想法很简单,灵殇即浪费了仙草,又是赶走了神仙。
与胖墩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都是对灵殇流露出一丝怨妒,觉得要不是因为他,仙人的仙草指不定会是他们的。
面对那一声声指责,灵殇倒是丝毫没有在意,他打小就是看惯了这些。反倒是常文释看不下去,冷眼扫视众人,将围观的人群驱散。
“灵殇,你是如何通过那仙云桥的?我看宗门的记载,桥上设有禁制,施展灵法都是探查不了。”
常文释询问道,他很好奇。
“回先生,仙云桥的确有异常,我好像在上面走了一生,从少年走到暮年,直到再也走不动了时,便到了。”
灵殇回道,这是他亲身感受,一切像是真实发生,但等他真的到了时,却是人又回到了原来模样。
常文释惊愕地看向灵殇,迎着那坚毅面孔,最后怅然一叹。从少年走到暮年,那是怎样的旅程?
漫长的孤独,支撑灵殇的是什么?是对修行的渴望嘛?那是何等的殷切?但换来的结果却是死胎,何其悲!
“先生,我这样的资质,应该入不了剑灵宗吧?”灵殇询问道,对于修行,他却是还没有放弃。
“这……”
常文释已然不忍拒绝身旁少年,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年龄,对于修行充满渴望与幻想,但灵途不易。
“先生,不知除了剑灵宗外,可是还有什么宗门?我想去试试。”
灵殇认真问道,回来的路上他想了许多,对于修行,他还不想放弃。
“哎,你如果真想试试,那便是去混元宗吧,他们招收人的要求是只要拥有灵胎就行。不过我提醒你,这个宗门内不怎么太平,你需千万小心。”
常文释郑重道,话出口却是有一些后悔,那个宗门龙蛇混杂,或许他不该让灵殇去,免得害了他。
“无妨先生,我自有分寸,像我这样的即便是会被人欺负,但性命应该无忧,还请告知如何前往。”
灵殇看出了常文释的顾虑,急忙回道,他很好奇混元宗是个怎样的宗门。
“北行三十里外有一明埠城,入城后打听一下应该就能找到,混元宗在周围大城都是设有招收点。”
话落,常文释递给灵殇一串铜币,足足有五百枚:“去那里身上有些钱财会好过些,拿着吧。”
灵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铜币,不过他没有接过,他能看出对方并非那种大家出身之人。
“谢先生好意,我自己这些年积攒了一些,想来也够用了,去了之后我还会想办法。”灵殇婉拒道。
常文释也没有强求,看了看远方,夕阳垂落,又是一日过去。他是接了任务出来的,自然是要离开了。
“我懂得争取是好事,但千万不要太勉强。其实,平凡也有平凡的好处,修行世界不一定那么美好。”
常文释感慨了一句便是离开,夕阳之下身影拉地很长。灵殇望着急速远去的人影,看着夕阳残红,久久伫立。
昨日,也是同样的夕阳残红,负手立山头的老者注视着黄昏,声音似带沉伤,让人铭记于心。
“我要走了,你如果还坚持修行,那便打开它。死胎不是不能修行,只是需要付出更多,或许要十年。”
“不过,即便你能踏入修行之门,导致你灵胎有缺的那股气终有一天还是会爆发,到时你可能不再是你。”
夕阳下,灵殇看着手中的月牙戒,点点银辉闪烁,宛若晶莹的月,明亮。片刻后,灵殇紧紧握住了月牙戒。。
“十年嘛,十年又何妨?我愿意花这些时间去踏入灵途。之后的事,便等之后在说,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灵转身殇向镇子走去,坚定的眸光,亦如他坚定的脚步。他决心离开了,去混元宗,踏上自己的灵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