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房中的气氛对于荷来却是压抑得很。她仿佛又感觉到太和宫有刺客那天晚上,沈娴跑过来揪着她询问公子下落时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威慑力。
沈娴却淡然开口,道“可你知不知道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你的这番话,会拿去大做文章。不仅我,腿,甚至太学院的大学士都会陷入祸端。”
荷诚恳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不再张口胡言了!”
沈娴声音低沉“记着,今日这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荷点头道“奴婢一定谨记!再多一个字,奴婢就不得好死!”
今日这番话,荷也只是开玩笑地出来,她一时没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她和腿已经有了感情,也万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嘴快而害到了腿。
玉砚端着茶进来时,感觉房中气氛怪怪的。
沈娴叫荷起来,荷正起身,退到一边去,随手抹了抹眼泪。
玉砚问“公主,荷这是怎么了?”
荷可怜兮兮道“我去太学院接公子,害他跌倒摔了一跤,正跟公主请罪呢。”
玉砚紧张道“那腿有没有伤着啊?”
沈娴给腿擦完了脸,整理了一下他的棉袄,道“没有,他穿得厚。”
腿伸手摸了摸沈娴的脸,唤她“娘。”
沈娴看了看他,他伸手要抱,沈娴顿了顿,还是把他抱了起来。
自从腿去太学院以后,在太和宫里他便有了自己的书房。沈娴抱着他进了书房,把他放在书房供休息用的榻几上,让他端端正正地坐着。
沈娴便坐在榻几的这一头,一坐便能坐一个时辰,一直用几近严苛的目光寸寸打量着腿。
腿安静了一阵,问“娘看什么?”
沈娴脸上的表情很怪异“你别话。”
腿刚动一下子,她又正声道“别1;1484151054062乱动。”
沈娴极少用这样的语气跟腿话,腿果真就不多动一下,也不再多一句话。
好像他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心,和好动的同龄孩完全不同,他可以一直这样和沈娴一起坐到天黑。
后来还是崔氏进来,劝道“公主,你这样会吓到孩子。”
沈娴回神,发现自己对腿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对。腿身又没有什么错。
沈娴手肘撑在案几上,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把他抱出去让荷看着,自己玩吧。”
沈娴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阵,手杵着额头,只要一闭上眼睛,苏折和腿就莫名其妙地在她脑海里交替出现,就差最后重合在一起。
对于腿的存在,沈娴稀里糊涂了这么久。她什么都精明,可能唯独在这件事上,她真是笨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