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孩子都比他大,老师讲的课他可能听不懂。但他一双眼睛总是跟着苏折,恨不能黏他身上去似的。
荷,大学士那一身官袍,两袖清风,手执书卷,简直就是太学院里的一道风景。
这话诚然不假。
苏折偶尔抬手眼帘,淡淡扫腿一眼,有种无法言喻的不怒而威。
这个时候腿就会有所收敛,知道自己一口乳牙还没长整齐,时而会流口水,他便捏着袖子把嘴角的口水擦一擦。
这行为虽是软糯稚嫩,可动作间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淡然平静。
别的学生温习功课时,苏折便走到腿身边来,开始教他认字,从最基础的学起。
那话语声从苏折口中出来,每个字都很简单,很温煦悦耳。
苏折教腿拿笔,洁白修长的大手握在腿的手上,一笔一划,皇子公主们都在朗朗读书,他轻声在腿耳边“你娘,好吗?”
腿流利地回答“她很好。”
苏折缓缓道“那她都教了你些什么?”
腿想了想,道“恃强凌弱。”
苏折扬了扬眉。
腿又道“钓鱼。”
“太和宫里哪有鱼。”
腿“不是普通的鱼,是鳄鱼。”
苏折笑了一下,清和道“这倒像是她教的。”
下学后,由荷负责来接腿回去。回到太和宫以后,腿的书包课等都会有宫人有意无意地检查一遍。
在外人面前腿从不开口话,的脸上没有表情。以至于宫里都以为他一岁多了还不会开口话。
宫人要检查他,他就安静地任人检查。
回到太和宫,沈娴把他书包丢给崔氏或玉砚,就牵着他回屋了。
沈娴问“今日他都教了你些什么?”
“认字。”
“嗯,那他有没有跟你了什么?”沈娴故作若无其事地问。
腿道,“他问,你娘教了什么。”
“那你怎么回答的?”
“恃强凌弱。”
沈娴板着脸“我啥时候教你恃强凌弱的?”
“钓鳄鱼。”
沈娴眼皮一抽“你就不能点好的?比如我教你走路话,把你收拾得这么干净整齐,你咋不?”
腿呆呆的“没想那么多。”
沈娴叹口气,沮丧道“反正我也是头一次当妈,没经验,算了。但是下次你记得要点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