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得不用看宋嬷嬷拉着脸训她,宦颜去到衣柜前挑选入宫所穿衣衫,挑来挑去,无一件入眼,回头时正见到衣架上搭着一件纯色大红曳地纱裙,深觉符合自己气质,上前拿下来穿在身上,随便去梳妆台前对镜薄施粉黛,再去立地穿衣镜前照了照,很是满意。
“王爷,老身是无法了……”宦颜正在镜子前照着,却听院内人声愈来愈近,听起来像是宋嬷嬷,既然她口称王爷,恐怕是赵春空也过来了。
这些人只会跑去找赵春空告状,宦颜鄙视地阔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赵春空正听坠在身后的宋嬷嬷诉苦,不料房门忽地大开,只见宦颜一身大红纱裙,如一团烈焰灼入眼帘,顿觉那烈烈风情烧得人口干舌燥,宋嬷嬷本还在絮叨着宦颜不听,一会儿恐来不及梳妆之语,抬眼间却见一个雪人被烈焰裹住,更兼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当场看到愣住。
“颜儿,这一身打扮正好。”赵春空许久回过神来,满意地赞了句,“头发也不必全梳上去,只拿一根同色发带系住长发,才最是衬得颜儿肤白貌美,烈焰红唇的气质。”
宋嬷嬷倒是忘了刚才还在讲宦颜坏话,只入内服侍宦颜坐在梳妆台前,仔细为宦颜梳理如墨长发,用艳红发带将顶端长发系住,余下皆披在身后,微风拂过艳红发带随墨色长发轻舞,端坐在宦颜身后的赵春空一时不禁瞧得痴了。
“颜儿,站起来给本王瞧瞧。”良久,赵春空回神招呼宦颜。
宦颜起身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去衣镜前看过,‘看来这家伙的品味还算可以……’宦颜暗忖。
“看来,隐王爷这是真打算要把宦颜送出去了。”宦颜透过镜子去看坐在身后椅子上吃茶的赵春空。
被宦颜拿眼审度,赵春空呵呵笑着却不搭话,只对正收拾梳妆台的宋嬷嬷道,“多谢嬷嬷……”
宋嬷嬷加快速度,收拾利索后直接告退出去,并把门关严,赵春空这才慢悠悠起身,拿着个小瓷瓶递给宦颜。
“你且把这个揣好,一旦那个老色鬼敢轻薄,你就把这个扬到他身上。”
赵春空说话时面上尤带厉色,瞧得宦颜难免发憷,恐怕此时动手尚早,不知为何赵春空如此急不可耐?
“此是何物?”
“放心,为夫不会害颜儿,这是痒痒粉,没什么害处,就是碰到了会浑身痒到打滚,丢些脸面而已……”赵春空说罢,笑着将瓷瓶放在宦颜手中,接着又正色道,“你那匕首还是别带了,不等见到父皇,定然早被守卫发现了去,到时就算你说是防身之用,以后再想接近父皇也是难比登天。”
“你怎么会知道?”宦颜诧异摸向腰间,藏在宽大腰带里的匕首就连她自己照镜子都难以发现,赵春空是如何发现的?
赵春空不等宦颜动手,抬手只在宦颜腰间虚晃,一把小巧匕首便捏在指间,“为夫先替你保管,待到回来再还给颜儿。”
“你不陪我入宫?”宦颜听得出话中意图,纳闷为何赵春空偏偏丢她一人前去面圣。
“今日二哥新近纳了名妾室,本王需得过去庆贺……颜儿做事稳妥,本王自是放心。”
好话说得太多,听起来就是另有打算,宦颜倒也不强求,将瓷瓶揣好,门外同时响起宋嬷嬷请示声,“王爷,申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