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屋灯泡没了。”
借着外屋的灯光，罗顽顽从她爸身上出溜到炕上，声音波澜不惊。
可罗大海一听就知道准是蔡巧英使的坏！他不在家，顽顽这屋的灯泡居然都给拧走了？
让孩子晚上摸瞎胡不成？
罗大海之前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儿，这会儿更是气得直喘粗气。
“顽顽，你先坐会儿。”
罗大海闷闷地嘱咐一句，就转身出去了。
罗顽顽瞅着爸爸的背影，心里却不甚在意。反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什么比和爸爸又团聚了更令她开心的事儿了。至于后妈对自己的种种小算计，她都可以暂时不计较的。
反正日子还长呢，十二岁的罗顽顽挨熊，可十二岁的壳子二十多岁瓤的罗顽顽却不想再忍耐了。
屁股下头的炕也是拔凉，难道蔡巧英晚上都没烧炕？
罗顽顽只能凭着记忆，挪到炕柜旁边，打开柜门从里头拽出一床褥子垫在身下。
略微活动一下脚腕，罗顽顽疼的直咧嘴，崴得还挺厉害，看来她要好几天行动不便了。
这个功夫，罗大海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个新灯泡，踩着炕沿就把灯泡拧上了。
再一拽灯绳，罗顽顽屋里可算是亮了。
罗大海脸色不好，但是又怕吓着闺女，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
“顽顽你新棉袄呢？”
光亮的屋里，罗大海看着罗顽顽一身旧的棉袄棉裤心里就发堵。
“在柜子里呢。”
罗顽顽指了指她的小衣柜，这还是她爸专门给她打的呢，用得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料，但是却结实耐用。
“喏，换上。这身旧的以后别穿了。”
罗大海把闺女的一身红底粉色小碎花的棉衣棉裤掏出来搁到炕上，这还是他娘给顽顽做的呢，蔡巧英是指望不上的。
不过摸到冰凉没有一丝热气的炕，罗大海的脸黑得再没法挽救了。
“你换衣裳，爸给你烧炕，整口饭吃。”
丢下一句话，罗大海快步往外走。
“爸，你给我熬碗姜糖水喝呗？我怕感冒。”
罗顽顽抱着棉袄，赶在罗大海出去之前提要求。
她在雪地里坐了好长时间了，不喝点姜汤去去寒气，她十有八九得感冒。
“哎，爸给你熬。还想吃啥不？”
听着闺女娇憨的声儿，罗大海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对闺女发作，可有耐心法儿了。
“嘿嘿，您不是给我带了溜肉段嘛？整点大米粥，我能喝两碗。”
罗顽顽知道她爸不高兴，所以故意露出一副馋相逗爸爸开心。
果然一看到闺女这招人疼的小模样，罗大海脸上浮现出笑意，连连应了，跑去厨房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