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声“小心”便起身走了出去,一身雪白与大雪融为一色。
院内一颗槐树大的吓人,需三人才能搂得过来,红玉也跟了出来:“这棵槐树在我曾祖父出生的时候就在了,娘说这棵老槐树太大快把院子占满了,要请山下的朱二叔来砍了,可是还没走到山下就舍不得了,这树啊有灵性,要世世代代的守护着我们。”
莫璃拍了拍了老槐树:“好大的槐树,砍了确实挺可惜的。”
正说着,红玉的娘回来了,看到苏醒的温庭珺和莫璃很是高兴,扬着手里的野兔说要烤了吃。
莫璃狼吞虎咽的吃完兔肉,说也奇怪,那红薯让她反胃,这野兔倒是让她胃口大增,她不是喜食荤腥的人,怎么对野味感起兴趣来?
夜幕降临,外面被雪映的发亮并没有太黑,红玉和她娘睡一间屋子,温庭珺和莫璃睡一间屋子,莫璃睡床,温庭珺在一旁的竹榻上打坐调息。
又降雪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地上,有的化了,有的堆积起来……
绿色的小芽突然从积雪里伸出一点小头,渐渐的长到一根手指那么长……
院门此时被砸响,红玉她娘拿着油灯走了出来。
“谁呀?”
“投宿的,快开门!”外头是个男声,语气恶狠狠的。
“实在抱歉,没有屋子了,你们另寻他处吧。”红玉娘为难。
“不开门老子一把火烧了这!”
一个女声制止了他:“你住口!”女声极好听,“大姐,外头冻死了,我们进去讨杯热水喝,喝完我们就走。”
红玉娘是个心善的妇人,打开了院门,风雪里站着一男一女。男子不仅声音凶恶,面相也不是善茬,女子人如其声,很是灵动。
“二位请。”红玉娘完全是看在女子的面子上给他们开的门。
莫璃睡了一大觉养足了精神,听到院门外的声音起身隔着纱窗瞧外头的一男一女。
温庭珺如雕像一般坐在竹榻上调息,气息微弱。雪所发出的白色光映在他的脸上,是那样的冰冷,那样的不食人间烟火气。他仿佛一直高高的立在云端,无论你轻功如何的好就是碰不着他半点衣角,或者是不敢碰吧。
莫璃站在窗前,扭回头望着他。
就是这样一个姿势摆了半天,久久不动。
她的心忽然冷却,像是严冬中的瓷杯慢慢的被冻出裂纹,逐渐的蔓延开,接着四分五裂。
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觉,不痛,不悲,不喜,不急,不缓……
她怎么了?
脸颊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痒痒的,余光望去,点点绿光。
她转过身子,惊恐的睁大了眼!
山里的雪常年不化,一年十二月有十个月都在下雪,红玉每天盼着门前老槐树长出绿色的叶子。外面总是白茫茫的一片,照的她眼睛酸疼。山里人烟稀少,她常常忍着冻站在树下和老槐树说话,搓着发红的小手眼里一片明亮。
红玉是被一把尖利的匕首刺死的,先是背后一刀,接着直接被抹了脖子。红玉娘拿着斧头冲了过来,左右两下,踉跄倒地,肠穿肚烂。
白与红交融在一起,残阳掠过,触目惊心。
绿藤如一条巨蟒从莫璃眼前穿过,直逼隔壁厢房,吆五喝六的一男一女瞬间血洒当场!
大雪纷飞。
莫璃扶着虚弱的温庭珺走上马车,转过身对着红玉母女挥手告别。扬鞭驭马,直奔前程。
京城监狱里的两个男人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一个说他的儿子练就了一身邪功三日后就能救他出去,一个说他的女儿已经把五阴魔功练到到最高层,唾沫星子都能砸死个人。三日后城楼上二人的人头被高挂了整整一个月,过往之人无不叫好,只因这二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头挂城头,大快人心!
老槐树终究是死了,它的职责就是守护,用尽所有的精气护住埋在土下的母女,只为有一日能够重现天日!所幸,荒无人烟的山间小屋终于有人造访,槐树衷心护主,弑杀恶人后代,母女重回人间,再享天伦之乐。
正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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