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熟练。”温庭珺难得的夸赞。
莫璃心里喜滋滋的,拿着糖往前递了递:“吃不吃嘛?”
温庭珺摇摇头。
“那我吃喽?”
“嗯。”
“真的不吃吗?”雪白的麦芽糖又送到了温庭珺的嘴边。
温庭珺坐下饮茶不再理她。
莫璃没趣的收回手,放在嘴里大口的吃了起来,许久的寂静,莫璃都觉得她身上已经开始结蜘蛛网了。
托腮看着远方,若是司茗在……
忽然觉得脖子上沉甸甸的,这才想起自己脖子上又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玉佩,又是叶司茗送的天山雪珠和所谓的定情信物。
轻轻把那个皓月玉佩摘了下来放在荷包里,才不要这家伙的定情信物呢,找个机会还给他。
深夜,无月,无星,院内无灯火,天与地像是长在了一起,亦或是从未分开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生灵,没有草木,连一滴水也没有,只有土的龟裂,压抑,致死的压抑。
忽然有一处火光冲天,那火像是天火一般,从地心烧至人间,硬把这长在一起的天与地分隔开来。
“公孙大人,聂欢那恶贼放火烧了东边厢房五间!”衙差匆匆来报,脸上灰黑,衣服也被烧了大半。
公孙衍大怒:“好个不知深浅的小子,竟敢在本官头上放肆,来人,调动王府所有兵力捉拿聂欢!”
“是!”
一辆马车飞速的奔跑着,那马是一匹优等的汗血宝马,夜色中不似马到像一只追逐猎物的花豹。
窗外风景模糊不清,只有风的声音,莫璃还在逃脱的喜悦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庭哥哥,他们不会追过来吧?”
忽然此时天空中如扯棉絮般的降起大雪,温庭珺叫停了宝马,在这风雪之后倒了下去。
“庭哥哥!”
大雪下了整整三日。
天地间银装素裹,收敛起所有的色彩,完全被白色包裹住。山路难行,再难得的汗血宝马也原地打起了转,嘴里不断的发出凄惨的嘶鸣。
女孩满眼绝望,他们要死在这雪山中吗?
女孩的披风很是单薄,身上是不合时宜的秋衣。小手被冻的通红,抓紧马缰使劲的拽着那匹通人性的宝马,可宝马此时却不通情达理起来,一个劲的胡搅蛮缠就是不肯走。
很快,女孩手上被勒出道道血痕,嘴角因为干裂也溢出血丝,发丝凌乱,略狼狈,只是眼中的那股犟劲却比宝马更胜三成。
手,紧紧地,紧紧地……
终于宝马拗不过女孩,费力的走了几步,到了一块平地上歇息。
女孩大口的喘着气,甩着伤痕累累的血手,经脉怕是都被冻坏了。用勉强还能动弹的中指勾出腰间的金创药,拿嘴衔着倒在伤口上,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几日不曾吃喝,此刻刚刚松懈立即觉得天旋地转。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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