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爸爸靠在沙发上，晃着脚尖，一副老江湖的样子，“我们厂去的那些人还说，不光是预定不到位置，连茶叶都买不到。”
李秋水点头，“这是真的，因为才开春，现在销售的是明前茶，差不多，确实得预定。”
“原来是这样，你这个年轻人，看不出来那么厉害，以前那个老板刚开始热闹了一阵，后来就冷清了，你接管前已经冷得鬼都可以打死人了。”
“呵呵，我不懂茶道，也不懂经营，要说开业有点样子，只能说是运气好。”李秋水干笑两声。
“你们茶园生意很红火，但是我们厂效益却越来越不好了，就是混点生活费过日子，要想有好的发展是不可能了，厂里的年轻人都在想办法，都想走出去找点其他事情做，但是又不敢迈出第一步，毕竟这是国.企，再不好，生活费是有的，饿不死。”
班爸爸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试探一下李秋水茶园的虚实，想介绍几个厂里年轻人去上班。
厂里人都知道他有个大老板女婿，不少人想托他找点门路到省城去上班，他和文牟宇提过，却被一口回绝了。
李秋水大概也听出了弦外之音，笑说，“我们是私营企业，比不上你们大厂，我们就算目前有点生意，但是不稳定，不知道能做到哪天，但是你们厂里不一样，厂子不倒闭，可以一直上到退休，挺好的。”
李秋水虽然是拒绝，但说的也是实话，在老百姓眼里，在厂里上班才叫上班，才能说自己有一份工作，在私营企业上班叫打工，是随时会丢饭碗的。
“年轻人嘛总不能混吃等死，现在的社会，早就不分什么私营还是国营了，有饭吃，有工资领才是正事，你说对不对。”
“反正我觉得还是厂里好，旱涝保收，万一没路了，国家还得帮忙想办法。”李秋水说。
“那倒是，但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时代不同了，有钱才是硬道理。”班爸爸说道这里心里挺乐，“以前我们那个年代，确实，我们有这份工作，走路腰板都要挺直一点，穿着工作服都是一种荣耀，就连附近卖菜的农民见了我们也羡慕，对我们也热情。”
李秋水笑了，“那肯定，我们家也是农民，我妈在家干农活，我爸在工地上做工，就羡慕你们这种有工作的。”
“以前是那样，现在不同咯，年轻人们都想找出路，也有人来找我帮忙，我哪里有办法？”班爸爸说话的同时看着文牟宇。
李秋水算是看懂了，笑着问文牟宇，“牟宇，你就不帮帮你爸？”
文牟宇就是订婚和结婚当天叫过班爸爸叫爸，后来也没生活在一起，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李秋水的话，还以为他爸来了，吓一跳，看了看周围才缓过神来，“我帮不了，他们家七大姨八大姑太多了，我们那里庙小装不下。”说完继续逗孩子，也不理睬。
班爸爸对文牟宇的话并不太在意，以为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只是被李秋水一口一个牟宇给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