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论起女儿往后于宫中的路,赫连大理正倒也不稀罕,以此些金银铺路,他亦是放心许多。
当年自己父亲逝世,接管了家中之后,赫连大理正就将皇太后与其母赶出赫连家。
那时皇太后之母重病于身,自己不但不怜悯,尚雪上添霜,因而他便心知皇太后定是恨毒了自己与赫连家。
尤其是皇太后之母死后,赫连大丞相将之带入宫,自己虽亦有攀附之意,只是皇太后却从不待见。
如今事情过去二十余年,且自己的女儿赫连依亦是即将入宫,即便再有深仇大恨,亦需包容不是?
“孤家不要,放于此反倒碍孤家的地方。”皇太后坚决不受此礼。
她一向不待见自己这位嫡兄及其家人,如今赫连依入宫,皇太后本便不欲让其为所欲为,如今若收下了赫连大理正的礼,到时她如何料理赫连依?
莫言料理,怕是连数落几句皆显得自己情理之上过不去。
可是其心思赫连大理正如何不知道?他亦是希望皇太后如此。
见赫连大理正似不肯,皇太后便言:“姑娘与珠宝只可留一样,你自己择一样就是。”
皇太后只给赫连大理正两个选择,要么带着珠宝出宫,让女儿赫连依留下。要么就带着女儿出宫,将珠宝留下。
两样皆留下于皇太后而言终归是祸害,可于赫连大理正而言却不然。
“北望,让闻人尚仪申时前来慈宁宫。”
吩咐了钟离北望,皇太后便起身,朝内殿走去,她可不愿让自己难堪。
接着钟离北望便让入淮前去送赫连大理正出宫,期间后者一直盼着可自小太监口中打听到什么关于皇帝的消息。
“小公公于宫中做事多久了?家在何处?年纪多大?”一开始,赫连大理正先是与入淮套近乎。
但是入淮未理会他,钟离千岁曾教过他,面对非自己人,定得将嘴巴闭紧了!
于事无果之后,赫连大理正便识趣的闭上嘴巴,跟着走。
“不知小公公可知,陛下何时回銮?”走了不过几步,赫连大理正又按耐不住,继而与入淮说话。
“方才于殿内先夫人皆言,陛下需一两个月后方回銮。”入淮未看其一眼,只是略带着些轻视。
“可终究是不知时候。”赫连大理正需知的是皇帝具体于哪日回銮。
“大理正可说笑了,此乃圣意,陛下欲何时回銮乃是陛下之事,还需奴下等前去揣测不成?”入淮领着赫连大理正出了右翼门。
莫言他不知道皇帝几时回銮,便是知道,他亦定不敢言说出去。
“有劳小公公带路。”赫连大理正躯躬与入淮道谢。
“大理正可折煞奴下了,不过是领个路,何以担当大理正如此之礼?”
二人简单客气几句,入淮便转身离去。
赫连大理正则是带上自己方自宫外带入宫的三箱珍宝,又原路返回。
紫微城内算是平静无奇,只是大明园内却是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