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并未料至闻人七子会于如此出现。其次,如此公然行凶,不亦是我们之目的?”
原本遂晴便计划让乘风杀人时让人看见,而那人自然是遂晴安排的宫女,只是遂晴千算万算,却未算至闻人今夕会如此恰巧的撞见了那一幕,而自己安排的宫女竟会因夜色过重而走错了路。
“不管如何,如今事情已然发生,我们便看着宁寿宫那头是何反应。”遂晴面无表情,抬眸看了一眼乘风。
今夜之事便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挑衅圣太尊之权威。
“不过此事终究是让闻人七子知晓了,我怕……”遂晴欲言又止。
“安心,其定不会言。”不知为何,乘风便是自信闻人今夕定不会轻易对他人言说起此事。
次日,皇城流言蜚语一夜之间席卷全城,关于昨夜有人于天子脚下行凶及闻人七子病倒一事已是世人皆知。
如今长安阁可谓是皇城之中最为热闹之地,因着闻人今夕病了,皇太后亲自前来探望,故而皇城之中便有了许多谣传,内命妇们亦是争相前来给闻人今夕送礼。
皇太后如今坐于闻人今夕床榻前,一旁站着钟离北望与未清影,还有长安阁一众宫女。
“瞧瞧,这好好的孩子,如今却被吓成这样。”皇太后握着闻人今夕略有冰凉的手,满是心疼。
“妾死罪,本是卑贱之身,却惹得太后娘娘如此忧心。”闻人今夕不敢直视皇太后。
她所言不假,皇太后是何人?皇帝生母,万人之上,她闻人今夕何德何能让皇太后亲自前来看望自己?
这若是被传出去,知道的自然以为皇太后心善、体恤帝妾。这若是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如何谩骂闻人今夕不懂规矩。
“太后娘娘不该来的,自古哪有皇太后亲自前来看望生病帝妾?”钟离北望于一旁低言。
其之言未清影虽不喜听,却也未说什么。
“一碗水若端不平,那便多端几碗,孤家尚未老去,还怕端不齐?”皇太后扭头看向钟离北望。
钟离北望转而奉上一张笑脸,道:“是是是,太后娘娘如此慈爱,外人自然是知晓的。”
想了想,又道:“无怪常言‘母慈子孝’,太后娘娘如此慈爱,怪不得陛下亦是如此孝顺。”
到底是于皇城呼风唤雨十余载之人,钟离北望奉承之本事可谓愈发长进。
“少混言,此话于孤家面前说说便是,如今何故于皇帝面前摆弄?”皇太后虽看似抱怨,然面色却是带着喜悦。
“朕倒觉得千岁所言不假。”未清影顺势说道。
“你也来同他一道哄孤家开心?”皇太后转而看向未清影。
钟离北望那一套哄自己开心的本事皇太后到底是见识过的,毕竟钟离北望已伺候自己二十余载,可其却不知,皇帝与钟离北望却是一唱一和,配合得极好。
“此倒非陛下哄太后娘娘,莫非太后娘娘未看出陛下甚是孝顺着您?”闻人今夕亦是寻着了机会掺入三人对话之中。
看似俏皮的一语,竟真逗乐了皇太后:“你呀,真真是嘴上抹了蜜,亦学着这俩人来哄骗孤家。”
皇太后于长安阁仅是坐了不到两刻钟便离去,可心情却是难得的舒畅。
闻人今夕病着的几日,万俟卿欢与平乐常来,未清影亦是每夜留宿长安阁。
因着歹人迟迟未缉捕归案,皇城如今未至宵禁时便极少有人走动。
宁寿宫内,圣太尊因着此事忧心了几日。如今正头疼得侧躺于榻前,让慕容姑姑揉着太阳穴,顺道问道:“慎儿之事可有头绪?”
慕容姑姑顿了顿,不敢实言,只是说道:“兴许过几日便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