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紫毫笔送上,未清影又对闻人今夕说“此乃圣京最佳之笔,卿得此笔,便如鱼得水,字必然是愈加好看的。”
闻人今夕双手接过,方欲言,便听满月于一旁泼冷水“陛下可莫要再让七子写下去了,七子今日可写了一个多时辰了。”
瞪了一眼满月,闻人今夕示意其莫要胡言,旋即又若无其事的翻动此前被扔至一旁的染墨纸张,企图避开此话题。
未清影将目光落于其不断翻动着的手上“写了如此久,卿亦是辛苦。此番麻烦之事,让宫人来做便好。”
满月正欲听话的上前,却又被闻人今夕一语止住“不妨事,妾便是喜欢自己料理自己之事。”
未清影未想到闻人今夕竟会如此回答自己,甚至还拒绝了他。若是换了其他帝妾,怕是早已顺着其意,不知于何处谈笑风生了。
心中笑笑,闻人卿到底还是闻人卿,便是与其余帝妾有所不同。
“卿与六年前依旧。”未清影忍不住凑过去抱紧闻人今夕。
可便是此时,闻人今夕方拿至面前砚台之中的墨渍却被未清影伸手过来的长袖沾到。
“陛下……”
当闻人今夕反应过来时,未清影的袖子已然黑了一片。
笑了笑,未清影开口“看来卿如今可不能继续练字了。”
很快,闻人今夕便陪着未清影下去换衣裳。
当换上了遂晴自乾清宫送过来的龙服之后,未清影便又拉着闻人今夕于正殿说话。
闲暇之余,二人聊至了上次钟离北望让闻人今夕抄写《内训》之事。
“上次钟离千岁罚卿抄写《内训》,朕曾让其免了卿的责罚,可是……”皇帝面上带着惭愧。
“妾谢过陛下疼爱,不过此事已然过去,陛下便不必介怀。”闻人今夕笑答。
此前满月的打听不错,未清影那夜不来长安阁,便是因求钟离北望无果而不好前来。
不过一个就连皇帝皆需称一声“千岁”的内官,闻人今夕可从未祈求过他可看于皇帝之面而网开一面。
再言,闻人今夕虽被罚抄了《内训》,然可将长安阁内那些底细不明之人送走,倒也不亏。
“满月,如何现在还不上茶?”闻人今夕看向满月。
后者一惊,自己竟忘了此事。
因着皇帝是悄悄带着遂晴前来,且听闻还是步行至此,故而长安阁上下并无他人知晓皇帝到来。
“奴……奴婢这就去。”
满月应喏,慌张出门。
前者脚方迈出大门,后者便来人了。
见到未清影坐于殿上,长孙姑姑吃了一惊,她那面上一瞬间的惊讶被闻人今夕看于眼中。
“长孙姑姑来了?”见其犹豫不前的步伐,闻人今夕料想此人定是不敢见皇帝,于是便索性将她宣至了殿前。
“奴婢叩请陛下圣安,七子妆安。”长孙姑姑别扭的行礼。
未清影见长孙姑姑上前,眼中先是疑惑,旋即似于思索。
“陛下,这位是前日内务府调派过来伺候的长孙姑姑。”闻人今夕介绍。
未清影似于回忆“长孙姑姑?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