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打开了那段录影视频……
老炮疯了,在下午那场同样被人狠揍的戏中,当导演第三次再喊重来时,他爆发了,冲过去找导演理论,结果只是被导演直接轰出片场。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老子告诉你,你已经被剧组开除了,滚吧!”
当导演当众宣布将他开除后,他冲向了导演,抡起绣花拳头要将所有的委屈打出,结果却只是被剧组保安打了一顿。
老沙冲了上去,将他救了出来。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路都走不了。
他哭了,伤心欲绝地痛哭起来。
老实说,如果剧组不是包了我的场,导演也算是我的客人的话,我已经将那狗屁导演打成猪头了。
可老炮接下来所做的事,却又直令我和老沙感到失望。
他竟然还失魂落魄傻傻地在片场外等那个给他扣了绿帽子的女人。
天要黑了,剧组成员们吃完晚饭离开,而这个时候,白飞飞已经挂在了导演身旁。
“飞飞……”他傻傻地站在大楼下,眼巴巴看着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可这个女人,却背叛了他,又或者说,这个女人从来都没爱过他,一切都不过只是谎言罢了。
他只是一块垫脚石!
女人稍稍停下脚步,问:“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是已经不在剧组里了吗?”
“我……飞飞,我只是等你呀。”
导演不耐烦了,冲他怒吼,白飞飞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跟着导演一块儿上了车。
咣!
沉重的车门关闭声,仿佛闷雷一般击打在他心上。
我看见他忽然如同泥墙一般倒了下去,老沙急忙大喊一声冲下楼去将他扶起。
但愿,他能就此醒悟吧!尽管,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狠心了……
听说,第二天中午,他就被话剧团炒了鱿鱼,原因,显而易见。
他失业了,人生理想瞬间变得渺茫。
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已经秃了顶,至今一事无成,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
但他还是去找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又再次被打倒在地,只是这一次,却是在深夜冰冷的街头。
一连三天,他被打了不止三次,最后一次,他把自己灌醉,拎上了一把西瓜刀冲进酒店,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但可惜的是,他再次被暴打一顿,随后还被赶来的警察用手铐铐住,带进了派出所。
我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给猴子打去电话,然后我们兄弟三人一起连夜赶去派出所。
相隔没几天,我又出现在派出所里,只是这次,我却是来看望老炮的,那值班的警察摇头直叹息,说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老炮被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伤痕累累,正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里,笔录已经做了,只是看来今天晚上他是出不去了。
我对警察说,你们看他那副鸟样,是去打人的样子么,很显然是被人打才对。
警察说,他们只相信证据,当时老炮手里拿着西瓜刀,还大声嚷嚷着要砍死别人,这是有监控视频为证的,不容抵赖。
我心凉:尼玛,西瓜刀能砍人吗?只要穿着衣服,那家伙就砍不进肉里去,没经验呀!
我们说破了嘴皮,警察也不愿让我们把他保释出去,说是可能会立案,以故意伤人未遂的罪名惩处。
再次见到我们,老炮哭了,没再假装不认识我们。
“你这又是何必呢,想报仇又不跟我们说,这下知道单独行动的后果了吧?”猴子一脸抱怨,把话说得很小声,担心会被警察们听了去,更凑近铁窗说:“下次要砍人先跟我们打招呼,你又不是不知道,砍人是我们的特长!”
老炮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没完没了,我给他递去纸巾,他擦干鼻涕和眼泪,忽然似乎想通了,看着我们,坚定地说:“奶奶的,要是我能出去的话,非弄死那狗~日的不可!悟空八戒老沙,为师想明白了,为师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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