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真的会发钱吧?”张旭京问专门负责这件事的朱富贵。
朱富贵是石婆古村的民兵连长,也是刘彦杰的亲信。
“这还有假?你们要是不信,那就把名额让给别人。你看看外面,多少人吵吵嚷嚷的,就是因为没名额了,在那吵闹着想要赚这个钱呢。”朱富贵翻了个白眼说。
“我就是觉得,攸扬会不会钱不够。嘿嘿!你算算,100个人,每人每天1000,那一天就得发十万块啊!他爷要是3天出殡,那就得给孝子孝孙们发30万啊!”张旭京讪讪笑着说道。
“瞅你那出息!30万是很大一个数目吗?攸扬现在身家至少几千万了吧!他说了准备花费百万以上,给他爷爷风光大葬呢!你知道不,他让咱请了一拨超度的高僧,师傅们每天的辛苦费也高达两千呢!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少不了你的钱!”朱富贵说道。
张旭京这才放心了一些。
一百个孝子贤孙征集到了,朱富贵就领着这些人直奔刘彦杰的家。
那边,孝衣已经是裁剪缝制得差不多了。
孝衣缝制还是比较快的,剪刀咔咔剪几刀,然后缝纫机上缝几下,就ok了。
一件孝衣不到一分钟就能做好。
攸扬坐在爷爷的灵柩前,他在走神,回忆着关于爷爷的点点滴滴。
便在这个时候,“呼啦啦”从外面走进来一大群已经穿好了孝衣的女人,走进来之后,就围着灵柩或趴或坐在了席子上,这些女人就开始嚎啕大哭。
她们哭得是那么凄惨,就好像逝去的真的是她们自己的亲人一般。
而门外的灵棚里,也是哭声震天,那是男孝子们在嚎哭。
而诵经的和尚也已经在灵柩后头开始诵经超度了。
攸扬还听见,院门外面鞭炮在不停地噼里啪啦地响着。
不时地,有知客拖长了腔调的喊声响起:“点纸喽——”
这是有人过来送大包纸顺便祭奠叩头。
每当这个时候,攸扬就在灵前的长明灯上点一张黄纸放进火盆子里。
火光映照之下,攸扬又仿佛看到了爷爷憨厚慈祥的笑容。
爷爷这一辈子活得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在这石婆古村里,几乎是人尽可欺。
而今,他去了,就在美好生活向着老人家招手的时候。
一想到这个,攸扬就觉得痛彻心扉。
但眼前的这一切,又稍稍给了攸扬那么一点安慰。
都看看吧,那些过去欺凌过嘲笑过爷爷的男人女人,他们如今跪在爷爷的灵柩前哭得那么真诚那么伤心。
他们竟然让攸扬看不出来虚情假意……
不得不说,他们的表演虽然是自学成才的,可根植于泥土里的土味表演浑然天成,让人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攸扬凄然地看着灌木前头爷爷的照片,他喃喃地说:“爷爷,属于您的风光还是来得太晚了那么一点啊!您如果在天有灵,就看看这眼前的一切吧!活着的时候,您没有荣耀过一天,您升天之后,我要让您享尽尊崇!”
“攸扬,你已经很长时间都没睡觉了,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我帮你守灵。”一直坐在攸扬旁边的李秀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