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清冷,唇角带着一丝不屑:“你说的对,就算我灭了无相殿,沅沨的童年也不能重来,冤死的沅家人也不能复活。
但是啊……
我不能让沅沨背负着血海深仇苟延残喘,只有将沅家的大仇一笔一笔的清算干净,他才能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更何况,血债血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不要跟我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人生在世,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若是都以德报怨,那么何以报德?”
“这世上冤屈之事何止一个沅家?若每一桩每一件都要清算,那这世道……”
“这世道如何与我何干?”曌兮打断了灏熠的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别人是否冤屈我不在乎,可沅沨是我的人啊。”
曌兮说完,没再理会灏熠和无相殿的人,转身便走。
北堂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拥着曌兮离去。
才走一步,灏熠便大声说道:“北堂,你是她身边名正言顺的人,难道也不劝着点吗?兮兮不懂江湖险恶,难道你也不懂吗?还是说,为了彰显你的重要性,所以就要任由她在风口浪尖成为整个武林的众矢之的,不断被人追杀吗?”
北堂停下脚步,轻轻整理着曌兮额间的碎发,漫步静的说道:“曌兮生起气来,很难哄。”
灏熠不明所以,只是皱眉看着他,等待下文。
北堂微微侧目,视线绕过了灏熠,落在了风掣的身上,那笑意凉凉,带着绵绵的杀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瞬间便扼住了风掣的脖子,让他变得呼吸困难。
“与之相比,杀人……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