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佛枝知道了,她不可以随便决定荧祸的一生。她知道,跟着六弑是找死,跟着绋儿说不准会有其他的魔者屠杀了他们,最后还要落到更差的地步。跟着他,元佛子……或许会好一点,但是自己不可以,改变他的命运。因为,跟着问奈何,他得不到爱,所以才会有这一点对于救赎的希望,元佛子才可以和他相遇并且熟识。
“不对。虽然答案合情合理,但是你就忍心让这样的一个孩子葬送他的童年?这样的天真,会因为你的抉择,变成残忍。你对于命运的执着乃至于罣碍,一样的痛,愿意让他再走一次?”
“我不可以为他决定一生。就像是他也有自己的坚定目标,不是吗?我相信他会挺过去的。你看——”
那个孩子找到了东西,就是问奈何的白伞,他还似乎很喜欢,很高兴的样子,撑着伞走了。苑佛枝很高兴他的抉择,因为他知道对于谁,他要付出真心,要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个不可多得的心,问奈何率先得到了,但是他似乎不会珍惜呢!
“佛者,你的心怜,会葬送这个孩子。人的一生起起落落。再问你一个,当这个孩子长大了,想你要他先遇见谁来扭转他的命运?与六弑,问奈何,还是,元佛子。”
“与六弑见面。”
“还是不对。你明知道他和六弑荒魔见到了以后会是怎样的情况。为什么不把他率先得到,好好指导?这样的话,在你苑佛枝看来不就会直接摧毁问奈何的阴谋?”
“问奈何是不是阴谋我暂时不知道,因为我的能力也看不出来,所以我不可以立刻做出定论。因此,荧祸与六弑荒魔见面,他会有一段时间泯灭人性,问奈何会有一段时间的高兴吧!那样的话,荧祸要是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元佛子与他相见,才可以在更大的程度上改变他。这样的话,问奈何看元佛子会更加的仇恨,他的速度就会不断加快了。”
“这样的话,不就是自找麻烦吗?”
“我不这样做,我就没有任何的穿越机会,也就是没有这个必要穿越了。我不会修改荧祸的命运,他要做什么事情,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佛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是要执行就可以。如果早就中下此因,那就当得此果。”
“那么,懂得多余的情感,这次他失去了什么?绋儿,元佛子?”
“……绋儿。”
“佛者,你的答案要是不够特别,那么你就注定无法通关。”
“如果懂得生死,那他就会尊重生命。你未曾经历,怎会知晓其中的感情?”
“哎……亲爱的佛者,你真的是残忍!你可以让荧祸被真相所隐瞒,以为佛者就是凶手。那么最后,你要他有何种结局?我将会依照你的答案,评论正确与否。”
“那么我的答案是——荧祸的结局,不应该让我替他决定。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是这样吗?”
“是。我的决定,也可以说是元佛子的决定,从头到尾都是错的。要是因此酿成了大错,我会一一承担的。我不会再逃避,也不会再让人受迷惑。”
“那么你认为,洗干净石头就可以了解了一切吗?你的鲜血,不是给这个石头加上了一层迷障吗?”
“沾上的只是表面,我洗的也不是石头,是我自己的心。一旦心净了,还怕什么看不透?我不打算执迷,元佛子也不会的。看透一切,给荧祸真的自由,那就是我们共同的要求。”
“佛者的心,真的圣洁吗?”
“魔者的心,又真的污秽吗?”
对面的人放弃了,破除了幻境,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亲爱的佛者,你的答案,皆非我心中所想。所以这一次,你输了。”
“输赢对于你来说重要吗?”
“你说呢?你在意输赢吗?你不在意!但是我在意!看在你从头到尾,都不为你心中挚爱——荧祸所困扰,我大发慈悲,进行第二场!”
“为什么不一场定输赢?”
“我喜欢!你不愿意接受?还是你不敢接受?”
“来吧。我连问奈何都打得过,还怕你吗?”
“佛者,我是你心中对于荧祸的想法所化,我就是荧祸。我会真的让你了解,你得心魔何在,更会为你,破除心魔!”
“你说说看!”
“一个女孩在佛者的面前自尽,为什么慈悲为怀的佛,不愿意伸出援手,救这个可怜的女童一下?”
“因为她来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我只能接受,不可以改变什么。”
“你就是这样,让荧祸为真想迷惑,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从未作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过去这样,现在也一样!”
“佛者,你的心,真的是冷漠!”
“是你的想法,太复杂!”
“荧祸”手中出现了若邪,苑佛枝的警戒度瞬间提高。
“我的剑,会让你知道你的心有多么的不坚定。告诉你吧,静涛君已经出局,玉儒无瑕也在做最后的抉择,但他也会失败的!你也不会例外,你的结果,也是出局!”
“但是我的赌徒心理告诉我,不赌一下,就一定失败,要是去试试,说不准还可以有一线生机。现在,我不攻击其他的东西,先不和你废话了,就先杀了你!”
“佛者,你看好了。我的剑,会为我们划下界限。一祭,绋儿。二祭,你我之间的友谊。三祭,我!一个妄想接近佛的魔者!”
“荧祸”把剑抛到空中,剑端落下时,直直冲着自己胸口。苑佛枝不敢看,直接冲出去,想要挑开纤细的若邪,但是若邪已经触碰到“荧祸”胸口了。
“不可啊!”
突然,剑锋一转,由“荧祸”身上的软甲处弹开,转刺向苑佛枝。苑佛枝没想到这一招,剑穿胸而过。
“你……”
“佛者,你果然有慈悲之心,明知我非荧祸,还要尽心尽力救我!这一次,你彻底输了!”
苑佛枝看着自己胸口,再看看那个冒牌货,心里一股气憋着。
“你以为,这只是幻象吗?告诉你,佛魔终究不能并立,佛魔殊途是真正的结局!以前是,现在也一样。”
“荧祸”离开了苑佛枝也没感觉胸口有疼痛,最后被拉扯,消失了。再看已经回到了入口。
“这是失败了吗?”
苑佛枝看见了静涛君和玉儒无瑕,就知道他们也失败了。
“功力被夺三成!”
苑佛枝赶紧运功,逐渐修复自己的功体,修复了以后,夏承凛也终于归位了。玉儒无瑕也在疗伤,但是苑佛枝感觉他的恢复似乎并没有存在。
“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修复?难道是……”
苑佛枝不敢肯定,但是六弑荒魔宣布,只有静涛君算非胜非输,其他的人都失败了。而且,只有静涛君的功力没有被夺。
“怎么会?难道六弑荒魔针对静涛君?对他有什么好处?”
“看来,要请三教的领导者出面了。想必,罪佛也不会介意出手这一次。”
“嗯。掌门也不会漠视这一次的事情。”
“那么,我也要回禀天道主了。”
“其实,贫僧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你为什么没有被夺功力?”
“这个呀!我事先在自己的身上施下道术,本来是看看可不可以自保,谁知道还有这样的功效。”
“静涛君,下次要是有这样的法术,记得给我们也施一下。”
“抱歉,这个只适合道门的人。其他的门派,抱歉啊!”
静涛君也没说错,这个的确是道门法术,没法三教通用也很合情合理理。但是玉儒无瑕不会理会,只是认为静涛君是在狡辩,就自己离开了。苑佛枝抓紧时间,赶紧把静涛君拉到一边。
“静涛,你看见了吗?玉儒无瑕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的?”
“我……很久之前我和他有几面之缘,他的语气很平和,十分容易亲近人。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变得冷漠无情,不是很奇怪吗?”
“那大师认为怎么回事?”
“要么是他已经和阴谋者勾结,要么就是他不是真的玉儒无瑕!要我说,这个儒门有问题!”
静涛君也不是傻子,不会否认,但是现在真的没有任何的证据。
“我们苦于没有证据。”
“没关系。儒门自然会处理的。那个夏掌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办事者吗?他不久后自然会查出来的,还有那个玉离经,也不是蒙在鼓里的人,不会看不出来。玉离经,早就有所动作了!”
“大师怎么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阿弥陀佛。贫僧现在就告辞了。”
“我也要回圣龙口,向天道主报告此事了!”
“那么,我不阻拦。但是还有一句话,天道主,未必是最好的领导者!青阳子,才可以入我佛的眼。天道主,就算了!”
“大师何意?”
“字面意义。”
苑佛枝拿出一张信纸,给了静涛君。
“里面是一些不好直说的话,还请你到了圣龙口,自己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看完。对于日后会有所用途的。”
“多谢大师!”
“那样称呼太见外了。别忘了,我现在不是原本的元佛子,我叫做苑佛枝了!所以不用叫我大师,叫我……小苑就可以!请!”
静涛君看着那个身影,回味了她的话。
“小苑?苑佛枝……这个名字,太可爱了!嗯,我也要回圣龙口了!六弑荒魔,你果然不简单!”
几人都离开了,魔城又恢复了原本的安静。似乎也在嘲笑他们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