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耐心地听着。
杰建议起来慢慢走着,他倒是爽快。
明白某个人有求必应的心性,杰倒是感谢他。
“高中考在一所,我是普通班而她是尖子班,因为我慢慢地堕落,堕落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但因为分手这个问题,我始终觉得亏欠,便每次见到她都会绕着走或者躲着远远的。”
“你把人家给?”
杰一拳锤在舍友背上,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杰感觉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不过,他这一拳完了,心情竟然轻松了点。
然后继续说道:“因为那件事,初三下学期便再没联系,不是我,而是她,将一切能联系的东西全部删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我一概不知。而今早我发了个动态,七百多的浏览量,也是心血来潮去看了看有些谁看了这个,便打开浏览记录翻了翻,但在里面翻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昵称,打开信息一片空白,只有生日那项有,但就是那个生日,让我隐隐约约猜到了旺财,毕竟我记得的生日就三个,父母亲的以及她的。我点开添加好友,加了她,本来还想着会拒绝,却被秒同意。我一开始还有点儿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说你好,还是说你是谁,纠结了很长时间,她却率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这就是你哭的原因?”舍友问道。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哭了吗?”杰对着身旁的舍友问道。
五个舍友四个醉,唯一不醉的只有他。
不愧为喝酒小王子,即使是专门的啤酒小王子,从不喝白酒,也是当之无愧。
“知道。”
“你知道什么?”杰问。
“我知道初恋很难忘。”
“五年了,从没见过从没联系,这次我什么都还没有说她就直接对我说了声生日快乐。”杰说完,再次簌簌泪下。
他和她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关系。
原本这层关系很薄,但因为接通她母亲电话的第二天向她内疚地道歉后,就变得支离破碎,或者说是被灌入了水泥,自此天各一方各不相欠。
在彧说完生日快乐后,他并不是笃定就是她,毕竟自己发过动态。不过再问了同班的女生后,一切就变得荒唐而又伤感。
原来,爱可以很简单。
原来,爱可以很纯洁。
原来,爱不需要多么贵重。
原来,爱一句生日快乐就可以满足。
只不过她已经大三,而他还是大一。
她已经国外实习,而他还是草根一个。
她有着无限的未来,而他小小的梦还未实现。
对不起,该怎么说才能很彻底?而她的一句没关系,让他嘴里全是苦味。对她重新重复了那四个誓言,而她的一句别在意,已经心里黯去。
“其实爱是很简单的,只是有些人将爱看得太重,所以活得很迷茫,看淡一点儿,或许会好过一些。”舍友从裤包里掏出一张皱得不行的纸巾,递过来让杰擦擦了眼泪,“要不要蜂蜜水或者柠檬水?我看你就是头痛,喝点儿就好。”
杰拉住舍友的手,惘然地说了句:“别告诉别人。”
“当然,秘密烂在心底就好。”
杰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夜里凉风过,扬起落地叶,偏头望着天空星夜,是否有她的脸。
或许,冬樱也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