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坐在树下,坐在横椅,微闭着眼睛,闲适地背着起诗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泣,不能休。”。
杰路过,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不去休息?”
彧摊摊手,眨巴眼睛笑:“睡不着,再说了大中午的教室里又闷又热,还不如在这树下乘凉让人轻松些儿。”
杰不想反驳她,两点整上课现在才十二点半,教室门根本不开。心里暖意地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脱下外套替她盖上,“虽然是春天,但天气还是凉些,可不能生病了。”
她迟疑了片刻,却拉过杰的手躲在外套里微微握住:“生病倒是没什么,反正妈妈是医生。”
“不怕打针吗?”
“我从小身子弱,生病是经常性的事情,所以打针早就习惯了。”说罢,又叫他:“杰,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说明你怕打针啊?”
“嗯?”
“没什么。”她思笑着摇摇头。
觉得人生不易,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秘密,隐藏在心中最深的地方。想要探知了,会对对方的不尊重,知道了想要说白了,只会把关系搞得僵硬。
秘密终该是秘密,知道了又怎么?还不如为了他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
况且,某个人脸红装糊涂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知道这是谁的词吗?”彧另起了一个话题。“不知道的话就惩罚你今天不能含着棒棒糖上课数学课,班主任也是的,会让你这么一个大班长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吃棒棒糖。”
杰望她嘟囔,从裤包里掏出了一根荔枝味的与一根橙子味的,不过今天他换了换口味,将橙子味的剥开,不顾她不情愿强塞进了她的嘴里。“唐代诗人韦庄的《思帝乡·春日游》,我应该没说错吧。”一口将荔枝味的糖咬破,棒棒准确无误地扔进隔着四五步路的垃圾桶里,惹得彧一阵惊喜。“你背这首诗的意思是为了什么?”
杰斜靠过去,彧惊住,拿着棒棒转个不停地手赶忙随着身子向后仰去。
“你害怕什么呢?”拿过她身侧的数学书,回到原先的姿势。
彧没有说话,但姿势还是那样,一动不动。
杰看着她又气又傻的样子,一抹眷笑挂上了嘴边:“呆住了吗?”
“你......”
“喜欢杏花吗?”杰知道她的小脾气,有些时候玩笑适可而止就好,过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彧被这突然的问题问呆住:“什么意思?”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杏花,而且我也不喜欢杜鹃花,也不知道这个学校的绿化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杜鹃花,哪里像海棠那样繁盛,哪里像樱花那样坠华,我喜欢粉粉红红的,一串一串的。”
对啊,一串一串。
杰望着头顶那正在盛开的花树。
重瓣樱花,花色娇柔,宛如一个文静的少女一样。
是这个学校里唯一的一株樱花树。
小小的传说,说那樱花树下埋葬着死人,吸收着血液,要是樱花越红,那树下的白骨就越多。但这棵樱花树白白净净一尘不染,微有几边带着点儿粉色,质朴高雅。
相较于其他花树的多、红、艳来说,这株樱花也仅仅是多,其他的就是美、雅、柔,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加上她在,更加让人说不来感觉。
当然还有个传说。
樱花在樱花城中,静静的绽放了数月,每天都看到很多情侣在樱花树下,聊天,谈心,相好,然后终生。樱花树上的妖精也一样,希望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一份爱情,所以肚子离开了樱花树。之后寻找许久,终于遇见了那个远渡重洋的遇难的他,相爱后的他们每天都相约在樱花树下见面,可船修好后他要回国了,她为此一直哭泣,然后化成花瓣消散在风中。几年后,他回来了,却一直找不到她,直至他死亡,也终身未娶。
甜的味道希望别忘了我(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