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不能人道”四个字听了进去。
要是将来不能让棠棠幸福，那么还治疗干嘛？到时候，他还是要失去她。
这种副作用，他接受不了。
孙医生说得很客气，但言外之意，肯定会有八成的可能性。
顾老爷看了眼夫人，又看了眼孙医生和盛棠，犹豫几秒，接了顾世霆的话：“还是采取第二种吧。
棠棠寒假都在，每天让阿霆尝试半个小时，一个寒假如果没有任何进步，我们再想办法。”
说罢，他看了眼盛棠，“棠棠你说呢？”
“伯父考虑得周到。”盛棠道。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想到的，顾家众人也能想到。而且十年过去了，他们是真的没药物治疗顾世霆吗？
无非是，代价他们不敢承担。
家人总是会瞻前顾后，盛棠和顾世霆没那么亲密，她才敢说“下猛药”。
若真是她儿子，她又怎敢这般狠心？
且她只是想想而已，真让她建议顾世霆用第一种，她也舍不得。
盛棠对自己狠，对别人却都很宽容。
顾世霆轻轻舒了口气。
他又去看母亲。
顾夫人，此刻却有点踌躇了。
新药是今年十一月份才研发的，目前只通过了临床试验，还没有正式上市。
孙医生也是这家研究所的，他第一时间知晓了这个好消息，就告诉了顾夫人。
那时候，顾夫人就想过，要给自己儿子试一试。
总归不能一辈子这么活着。
“阿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顾夫人问。
她这话的意思，让顾世霆心里咯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