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众人还看着画屏上复刻出的棋步啧啧称奇,再看台上坐在客席上的“梦影姑娘”,越发觉得她如梦中幻影,出色的不似尘世中的女子。
待长案再备上来,各色的墨碟与数十支线笔已经让素凝心中十分重视自己的对手起来。隽青姑娘,在这样的场合穿着最保守最不起眼的衣服,又那绷着长纱的斗笠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看得出她很排斥这样的事情,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本来想红翘姐姐要是赢了这一局,画就可以不用比了。现在看来……”隽青姑娘已经被小丫头扶着走到素凝身边。
她的声音柔如春水,听上去让人不觉心生怜惜。素凝还在猜想着笠帽下是怎样的面容,就看见隽青双手一伸摘下了自己的笠帽,递给一旁扶着自己的小丫头。不仅如此,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随手解开外边的大衫,也递给手边的丫头。云鬓香腮,纤瘦细弱;杏目含情,娇喘微微……素凝瞬间觉得她简直是曹雪芹先生笔下的林黛玉从书中走出来了,娇弱而柔美,周身萦绕贵气让人不敢亵渎。这般佳人,怎么会委身青楼,还被封了画之头牌呢?素凝越看着她,心中就越是感到惋惜。“风玹王朝丹青圣手”,想来这样一个弱女子,能被评的这样的名号,定然是名不虚传的。素凝连忙正色道:“姐姐别这么说,梦影正想见识一下你的妙手丹青。”
“虚名、皮相,何必在意。”隽如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素凝,却从那没被遮挡的眼中看见毫不遮掩的赞赏,不觉心里对她生出几分亲近来。不喜与人交谈的隽青持笔落墨,点彩描边中,看着在案边细细看着自己笔法的素凝,主动问道:“梦影姑娘,刚才看你出口成诗,请问这幅画提个什么字好?”
谈笑间,数朵娇艳的牡丹已然盛放于纸上,栩栩如生。
“好画!”看着这些牡丹,仿佛已嗅到芳香,引人遐想。素凝认真的想了想,看着隽青郑重的说,“这样的芳华之境,我那玩词实在不敢造次。只前人那句‘群芳落尽呈娇态,倚栏干、独殿春阳’才能与姐姐的画相得益彰。”
隽青倒也不含糊,素手翻飞间便将这句话落在花儿旁。
这才有花神节的样子嘛~素凝歪着头看着案上的画儿,一时竟忘了自己是这赛中之人。
“梦影姑娘,既然前三场你都别出心裁,想来画试之局你的方式也是独具一格的喽~”有人忽然出言刁难到。
此语一出,便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随身附和道:“就是就是!醉香楼掌事亲自举荐的新人,妙处自然极多~”
“非也非也,我看梦影姑娘三试上已然勉强了。更何况此试对战的是我风玹王朝第一丹青圣手!隽如先生可是入宫为皇后娘娘摹过尊容的,梦影姑娘若是勉励一做,倒不如直接投笔的好。”堂中有那隽如的追随者轻蔑一笑,冲着素凝冷语道。
你看,传闻中的花魁娘子也不是这么好当的。投笔认输?素凝微垂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嘲讽。
老妈曾跟她说,人是天生就有恶意的动物,你胜于他抑或者你有他无时,自会有流言蜚语、甚至是污言秽语泼到你的身上,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
记得那时她年纪尚幼,一脸懵懂的看着妈妈,不解的问那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些言语便如草芥蜉蝣,不用在意了。因为那时,你的优秀已经足以让他人仰望。人类,对于绝对强者,自会生出绝对服从之心。小凝你看,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
素凝的脸上生出淡淡的笑意,适才听闻那人唤身后的姐姐“隽青先生”,想必心里眼里自然只有她一个人,对自己出言相激也算是合情合理。既然下定决心要赢了此事,那就用那招吧。
在一众人神色各异看着她的时候,素凝轻声一笑:“既然公子已提议,那梦影就用不一样的方式画吧。”素凝转向台边尴尬赔笑的霞烟掌事提出自己的要求,“可否麻烦掌事搬上六个画屏来?像刚才那带着小轮的就好。”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都吸了一口冷气。六幅画屏?这位梦影姑娘到底是何来头,在隽青先生竟敢如此托大,也太狂妄了吧。
不过说起素凝想到的这招,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某剧里面的小白兔女配一边跳舞一边做了四幅画之后,自己那个要命的老妈就象中邪了一样要她也那样画画。更变态的是让教她舞蹈的老师和美术的老师一起讨论出好几套画舞让她刻苦练习。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可真是够呛,简直就是她生命里的“最不堪回首”的大忌!
看着画屏一座座被搬上台,素凝转向没有离开的紫绢福身邀请到:“紫绢姐姐,可以起你为我奏一曲吗?不拘什么曲子,大抵一炷香时间就好。”
紫绢虽然有些意外,还是微笑着点点头。她对着身边的丫头耳语了几句,那丫头手脚麻利的在台边摆了好琴,紫绢落座在琴座上,冲着素凝点了点头。
六 画舞交融精彩绝伦 封衔花魁誉满京城(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