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云州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八章 事起有忧愁(2/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两人一起走出清月楼,走到半道颜成均将怀中信件拿出让小儿子替他转交门派内负责送信的弟子。

    待颜辰焕回到那处普通的小屋,桌上饭菜已经凉了半樊正又从新去热了一遍,饭桌上父子两人却是沉默不言,搞得樊正和杨元廷以为这两父子又吵架了。

    午饭过后颜成均又去清月楼片刻便出了门,想来应当是去风语阁找慕向商议。

    颜辰焕不说是天才但对修道的悟性在一般人之上所以他性子总有一丝傲气,文识学堂的课结束后他也不去武识学堂修晚课,独自一人去了静室。

    自有修真门派以来便有入世红尘与出世清修之争,有修真者以为既要修道便要出世脱离尘世的杂乱方能潜心悟道,像清武派这样的修真门派讲究入世,即便不是乱世也为百姓解患解忧,而真正的乱世一来便是他们再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为国忧患。

    出世清修便是一心修道只求大道圆满得道飞升,这些修真门派向来隐居山林实力都在入世的修真门派之上,入世的修真门派既要坚守道心又要心系天下苍生可真正能坚守道心的又有几人能做到。

    金钱权利便是入世的第一道难关,自古是仙人难过万重关,要想坚守道心一关难一关,尘世不比出世清修要想再世修道,难乎。

    这天下终究不是修真门派的天下,是皇家的天下,修真门派能存世如此之久便是先人们遵守互相定下的约定,而如今有人违了那些约定一心要收修真门派为己用,云州的修真界已有动乱之势。

    清武派虽有新规不允许门派弟子随意外出,可颜辰焕却经常偷溜出门派,他在外经常听到有关朝廷与修真门派的消息,两者现如今是冲突不断。

    身为修真者他自为此忧愁,今天在看到神符门的信后心头更是烦忧,独自一人在静室捏五心向上子午诀打坐冥思,让心静下。

    酉时静室门外响起一道脚步声由重转轻,秋风入室青烟散,来人脚步到静室门前已无声他将布靴脱下才进了静室。

    “刚放堂你就不见人了,武识学堂的晚课也不去,原来是躲在了这儿。”

    颜辰焕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但在来人接近静室门口时已感知来人是谁,他语气淡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杨元廷笑着说道:“这两个识堂找不到你,那你要么在后山要么就是出去了还有就是这儿,但若是偷溜出去一定会叫上我,后山又不见你所以我一猜你果然在这。”

    “怎么?又被颜叔叔打了?”

    “没有。”

    “那干嘛愁眉苦脸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愁眉苦脸了!”

    “哈哈!”

    颜辰焕已经收势靠在墙边,左手双指捏一符箓,右手双指轻轻易动青色的火焰无中生起,火苗摆动他一晃手指火焰脱离朝杨元廷飞去,只见杨元廷伸手抓住在放开手心多了一块焰形的小冰块,杨元廷垂首皱眉,“青阳离焰?你什么时候修得的?你的道源不是御风嘛?难不成你和姚师兄一样是双行道源?不对啊,就算你是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别猜了,傻不傻。”颜辰焕说着举起一直放在身后的左手,双指间的符箓正微微闪着金光。

    杨元廷拍着胸脯,道:“还以为你真是双行道源呢,真是如此那你也藏得太深了。”

    “符箓之法厉害吧?”

    “借符箓驭五行之力当然厉害啊,怎么了?”

    颜辰焕收起符箓,白净的小脸丝丝愁容,“今天我看到了神符门给父亲的信,朝廷要对神符门出手了,便是这样一个以符箓之法威震云州的修真门派也难逃朝廷的魔爪,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修真者入世到底是不是对的。”

    室外秋风渐息,静谧悠然只有几声漏壶滴水,月下枝影交错,青瓦泛着点点银光,灯烛明亮映着沉思不语的少年。

    “这件事颜叔叔亲自去做你就放心吧,朝廷收服了那么多修真门派也没见得哪个门派被灭门,神符门我想也是如此的。”

    颜辰焕眸色深邃,轻叹道:“三大门派归附朝廷现在连第五大门派也不能幸免,现在的云州真的太平吗?”

    “这些事可不是你该操心的还是将心用在修炼上吧,不过现在看来你的心也静不了,便是打坐冥思念静心决也无用。”杨元廷又怎么会不知道修真门派在云州的处境,新帝继位是一个新朝代风气最为肃穆的时候也是最混乱的时候。

    “知道了。”颜辰焕难得一次没有反驳杨元廷的话。

    “也不知道陆桜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他的性子要是知道了朝廷要对神符门出手肯定死都不会离开。”颜辰焕语气沉沉昂头怔怔望着屋梁。

    神符门一事为此担忧的可不止颜辰焕一个,灵宝阁檐下长灯通明,大道上最后一辆马车隐入黑暗中,四下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窗外小湖流水,清湖对岸有曲声悠扬,皎皎明月能见几回细水长流。

    青年为老者又倒上茶,老者食指轻敲一下桌面,端起茶杯细细一品,迎上青年的疑惑的目光,语调深沉,“派几个孩子去相助他们即可,城中不知几双眼睛盯着灵宝阁老夫怕是想去那些人也不肯啊。”

    青年听言眸中一片黯然,“若是孔老能去,说不定还真能保下神符门,现在除了三大门派其它归附朝廷的修真门派其实名存实亡。”

    孔傲心中一阵酸楚,拿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颤,苦笑一声,道:“孩子们知事情轻重定会尽力而为的。”

    “可这次的行动不仅仅有龙腾军除了那些归附的修真者,十龙卫也会前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孔傲眉头大皱,虽已料到朝廷定不会单单只派兵镇压,但听到十龙卫三字时心头还是一颤,“此去的是哪几人?还是全都去?”

    “我接到消息只有离、刑、司、昊这四人前去。”青年突然想起一月前的事,拍手大叫,“难怪要将梳林的人手撤离,城门的布防也严上了许多。”

    孔傲稍放下心来,浅浅饮了口茶,说道:“只是这四人还好,这次的行动由颜成均和肖子晋这两个小娃娃负责,即便慕向不能去也应当没什么大碍。”

    青年点点头既然这位灵宝阁的阁主说没大碍就肯定没大碍,他忽然叹道:“若不是父亲不让我插手,我真想暗中亲自带兵去拖住龙腾军。”

    老者见他如孩童般赌气眉梢一舒不由笑开来,他似乎想到什么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个小盒子,将盒子放到青年面前,说道:“这是为你父亲专门准备的一些药材里边有方子,上次是忘了拿给你,你拿回去给他熬上应当有见效。”

    青年起身谢礼,道:“多谢孔老,父亲的旧疾近日已见好转,再加上孔老亲自配制的药定能顺利康复。”

    孔傲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并不喜欢这些虚礼只要记在心上即可,“我听说刘柏禹最近一直去找你父亲?他应当不仅仅是是探病吧。”

    青年也不隐瞒,回道:“是为了朝中的一些琐事,新帝继位有些人总是不服的时常暗中生事,家父虽卧病在床可依旧挂念着朝中的事一心系着陛下,所以就托刘柏禹每次都将朝中情况整理后告知一同商议。”

    “这次他们商议的可是神符门的事?”孔傲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孔老怀疑神符门的事情是家父与刘柏禹在暗中策划的?他们商议时我有几次都在,的确只是一些朝中的琐事而已。”青年不悦,诬陷他人是不义,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是那样的人。

    孔傲淡淡笑道:“世子不必恼怒,老头子只是随意问问罢了。”

    两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句,品着茶赏着月下的清湖,还有几声曲儿丝丝入耳,愁绪更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