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神色木然,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行走在漫长的骨桥上,使得冗长的队伍显得格外寂静。
向岸觉得有些无趣,便想和两只小神兽聊天解闷。
不料他刚一张口,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见一道长鞭带着凌厉的劲风落在自己的面前,在地上溅起一道火花。
“黄泉路上莫言语!”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传入耳中。
向岸一扭头便看见一个阴兵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的身旁,缓缓地收回手中的长鞭。
“阴兵大哥,原来你会说话啊,陪我聊聊天呗?”
向岸嬉皮笑脸地说道。
“黄泉路上莫言语!”
阴兵把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同时缓缓握紧了手里的长鞭,只要向岸再敢说一个字就会被它丢到桥下的岩浆里去。
向岸迟疑了一阵子,这才继续说道:“阴兵大哥,你是复读机吗?”
不知好歹的向岸彻底激怒了眼前的这名阴兵,只见后者手里的鞭子如同一条长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腰间,作势要将他丢到桥下。
“你敢!”
一声怒喝在阴兵的耳畔响起,后者浑身一震,面露惧色地看向向岸身旁的白泽。
“白…白泽大人?!”
白泽冷哼一声,说道:“知道是我还不赶紧把我老爹放下?”
阴兵闻言,这才忙不迭松开了向岸,向他赔礼道:“这位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怪罪。”
向岸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腰腹,看着突然变得满脸谄媚的阴兵,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些阴兵怎么和人间那些当差的一个德行?
一看见自己是关系户,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妈的,别人都是说“我爹是李刚”,难不成自己以后要在这九幽活动还得把“我儿是白泽”挂在嘴边?
哔了狗了。
阴兵看见向岸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以为对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于是它犹豫了一阵子,满脸肉痛地从怀里摸出一沓冥币,偷偷塞给了向岸,然后强颜欢笑地说道:“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这算是贿赂吗?不过我拿冥币有毛用啊?
向岸心里这么想,但还是接过了纸钱,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也没必要让对方太过难堪。
阴兵见向岸收下纸钱,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神色恭谨地朝白泽问道:“不知大人您这次下来有何贵干?”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
白泽冷着脸说道。
“不敢!只是如果您赶时间的话,可以先行通过,无需在此排队。”
阴兵讨好的说道。
白泽看向向岸,见到后者点了点头,这才回应道:“这样也好,你在前头领路,带我们过去,日后我若是遇见了你们统领,会在它面前替你美言两句的。”
阴兵闻言,面色一喜,朝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领头朝着骨桥的另一端走去。。
“唉,现在这个世道,鬼眼也看人低。”
向岸仰天长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