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华倒也没被她的威胁吓退,又大着胆子动了动,自以为邪魅道:“那正好呀,我还没跟阿溪交过手呢!”
栾溪冷笑一声,从虚空中微微旋手,便将梵音青霜笔握在了手中,她将笔上的某处一推,便有一柄带着寒光的玉刀“铮”的应声而出。
栾溪将刀尖微微向下垂,在封华的衣襟旁左右晃了晃,刀锋上的灵气似是随时会穿破他的衣摆一般,她虽然面上带笑,却总是让人觉得有几分阴森,娇声问道:“真的吗,小哥哥要跟我交手吗?”
虽说这刀锋在他的命脉附近晃悠,封华却并未露出半点害怕的神情,而是有些担心道:“阿溪,快把它收回去,万一划到手了怎么办!”
栾溪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有些赌气般问道:“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打不过你!”
当然说完这话就立刻有些后悔了:这不废话么,自己肯定打不过他啊,亲爹都不一定打得过他吧!
“没有没有!”封华忙摇头否认,“我也就是有几分蛮力罢了,阿溪这么聪明,随便施两个法术就能把我困住了,我当然打不过你啊!”
栾溪被他的真诚的目光迷惑住了心智,竟然觉得他说的还有几分道理,眯眼反问道:“真的?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当然!”封华的目光更显真心实意,栾溪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几丝星光。
栾溪轻哼了声,别过头去不去看他,却发现井口似乎已经没有了灵力波动,开口道:“上面那二位好像已经走了。”
二人随即先后跃出井口,栾溪回头冲封华道:“咱们现在已经在离浮山中,刚才那二人确实有些古怪,我怀疑是这离浮山的缘故,所以咱们先出山,看看外面是不是正常,再另做打算。”
但又没等封华开口,便继续道:“我知道,全靠同行衬托。”
封华再次被抢了话,正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这次只是稍微愣了片刻,便微微点头,自言自语嘟囔道:“甲物甲物,待甲物。”
接下来的情境与之前无异,二人来到了同样的小镇,坐进看了同样的茶馆,遇到了同一个小二,连在茶馆中的位置都与之前相同,而那盲者说书人的故事,也一字不差的让栾溪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阿溪,阿溪?”封华推了推眼睛几近完全合上的栾溪,小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吗?”栾溪打了个哈欠,恹恹问道。
封华用眼神指了指那说书人,道:“那人说,岳父岳母此前皆有道侣,均是背弃了自己的伴侣才...”
“什么玩意儿?”栾溪的困意瞬间退散,这信息太令人震惊,她连岳父岳母这几个字都来不及计较,直接拔高了声音反问道,“说谁劈腿了?”
栾溪此举成功吸引了茶馆之中众人的目光,连那说书人也将头缓缓转到面向她的方向,平静问道:“哦?不知这位道友有何高见?”
事已至此,栾溪倒也不顾忌什么了,心道反正大不了就是再回到起始点呗,便直接走到他面前,大喇喇质问道:“敢问道友,你这故事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有没有可靠信源?信源不可靠那就是诽谤知道么?”
“呵呵呵,”那人只是一笑,随即坦然回道,“在下以此为生,自是有自己的独家渠道,若是透露给道友,在下往后还如何在此立足呢?”
“哎哟,”碰到这个软钉子,栾溪倒是被激起几分斗志,斗嘴的斗志,“看来这位道友是铁了心认为,霁幻仙子已然飞升,便再也不会过问下界事务,你就算随便编排也不会被她知道了么?”
说书人倒也没被栾溪的话吓退,依然语气平平:“贫道从不随意编排他人,所说句句属实,即使霁幻仙子得知,贫道也敢与她当面对质。”
“是么?”栾溪轻蔑地笑了声,“那好,我便问你,霁幻仙子与玉笔书生之前的道侣姓甚名谁?”
那盲者本毫无光芒的双眼似是突然有了神采般,直直地“看”向栾溪,笃定回道:“离浮山霁幻仙子,本名楚敏,原道侣乃邑清山玉辰真人百里睢;玉笔书生栾子玶,原道侣乃昱北六壬门晏叶,是他的同门师妹。”
栾溪闻言却是一愣,小师妹这个说法她倒是没觉得多稀奇,可百里睢这个名字,她从前却真真切切地听楚敏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