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弗姒有些诧异,试探问道,“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栾溪心里有了些头绪,转而问道,“你可还记得这是何处?”
弗姒撑着坐起,环顾了一下四周,刚有些血色的脸庞又陷入了惨白,她十分慌张的问道:“这…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栾溪安抚地抓住她的手,轻拍了两下,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更为柔和:“别着急,你可还记得,之前自己在做什么吗?”
弗姒立刻点头,但沉吟了片刻,复又扶着额头摇了摇头,“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在一条河边,但是,但是,我是丹鸟,最为惧水了,又怎么会在河边呢?”
“阿溪,丹鸟是什么鸟?”来自好奇宝宝封华的传音。
栾溪回得言简意赅:“就是凤凰。”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惊疑的一声:“弗姒大君?”
栾溪回身望去,却见姝翎与无霜二妖正关切地看向弗姒。
“大君?”弗姒闻言忙摆手,“我可不是什么大君,我才筑基而已,当不得大君二字。”
栾溪心道果然如此,忙起身将姝翎二妖拉至一旁,低声道:“嘘,现在千万别刺激她,我觉得她应该是,失忆了。”
“失忆?”姝翎瞪大了双眼,“她她她…她怎么会突然失忆。”
栾溪假意叹了口,道:“你们会来此,也是因为刚才的灵气旋涡吧。”
“正是,”无霜点头,面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还请大君为我们指点迷津。”
“哎,是这样的,”栾溪娓娓道来——她现编的故事,“我们与弗姒妹妹刚刚面见完炽絮大君,我想着她比我早来几日,对这里应该是更熟悉些,便想让她带我转上一转。可谁知,一开始还好好的,没过多久,她却突然面色大变,周身灵气暴涨,我以为她是要进阶了,便远着了她些,想在一旁为她护法,可她身边的灵气竟然结成了一道旋风,将她包裹地严严实实,待那旋风飞走,便看见弗姒妹妹昏倒在地。这不,刚刚才把她唤醒,可她不但不认识我了,连自己为何在此都记不清楚。”
姝翎闻言打了个哆嗦,说话也不甚顺畅:“她…她之前是不是被夺…夺舍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栾溪微微颔首,接过她的话头,“所以这事,我们理应及时上报给城主大人!”
姝翎猛点头,“这是自然!若夺舍之事为真,那她之前一直伴在城主身侧,真是…想起来就后怕,我这就去传信!”语罢转身便离开,招呼也忘了打。
无霜歉然一笑,“姝翎妹妹性子直,但也是一心为了琉俟城,您多担待些,不过这件事毕竟是发生在我们芝夷山,所以也是要上报给我们大君的。”
“理应如此,”栾溪微笑称是,悄悄伸手指了指弗姒,“只是不知,弗姒妹妹现下应当如何…”
“这…”无霜也少有的显露出几分迟疑,“若是大君您方便的话,能否暂时陪伴在侧,待我报过我家大君后,或是泠虬大君回了信,再行定夺?”
“不方便。”答话的却是封华。
无霜微微有些尴尬,这才想起栾溪是拖家带口来的,忙赔礼道:“也是,是我唐突了,大君您恕罪,那弗姒大君便交给我就好,您不必担心。”
“无事的,”栾溪浅笑摇头,“不过是照看片刻而已,我与弗姒妹妹皆来自琉俟城,本就应该互相照应,又怎好麻烦无霜姑娘。”
封华还是不太乐意,传音道:“阿溪,咱们带着她干嘛,多麻烦!”
栾溪回道:“带着她,当然是为了找线索啊。”
封华这才乖乖噤声,把小情绪略收了收,但还是趁栾溪不注意向弗姒飞了个眼刀过去。
“如此便多谢大君了,”无霜福了福身,满脸写着感激,“我家大君应是明日才有闲暇召见,还是要麻烦您先带着弗姒大君去歇息下。”
栾溪点头称是,无霜便微笑着告退了。
栾溪回头,见弗姒正一脸不解地盯着她的方向发呆,便转过身去微微躬身,向她伸出右手,勾了勾嘴角,道:“这地上铺的皆是寒玉,接触多了于修行无益,快起来吧!”
弗姒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握住了栾溪的手,借着她的力站起身来,略歪了歪头,似是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可能是困惑太多,一时又找不到切入点。
栾溪善解妖意的替她开了头:“想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弗姒点点头,满脸写着求知欲。
栾溪轻笑,循循善诱道:“那首先,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