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修也不着急,谆谆善诱:“不知道他叫什么,总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吧!”
栾溪点点头,“嗯…其实,他长得跟您有点像。”
这倒是实话,这鬼修方珩和这鬼修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想必祖上是同一血脉。
“哦?”鬼修来了兴致,“那他大约什么年纪?”
“其实…也和您差不多,”栾溪回答得小心翼翼,“您不会是他的兄弟吧?”
鬼修点头轻笑,“也不无可能,不过我兄弟倒是不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栾溪面露难色,“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不曾向我提过自己的兄弟。”
实则心中怒吼,剧本儿里没写这段儿啊!
那鬼修又反问道:“那你为何同你的郎君走散了?还要到此处来寻他?”
“他不是我的郎君!”栾溪立刻反驳,字字铿锵,“我是为了我的孩子而来,只求他能让我的孩儿过上应有的日子。”
“这么说来,”那鬼修话锋一转,“你恨他?”
“我…我只恨我自己,遇人不淑。”栾溪掩面似是要哭,随即断断续续地将剧情讲了个大概。
“行吧,我帮你找他。”那鬼修听完直起身来。
栾溪一脸难以置信,“真的吗?如果他是你的兄弟,你也愿意帮我吗?”
“自然,即使是自家兄弟,也不能包庇他的错处啊,”鬼修向她招招手,“走吧,路程还有点儿远呢。”
栾溪做出一副难以起身的样子,希望借机引那鬼修来扶自己,只要二人一有接触,那封华的灵体便可立即出窍,将其一举击杀。
可谁知,那鬼修只是盯着她,并没有一点儿上前搀扶的意思。栾溪放弃了,扶着那巨木挣扎起身,缓缓行到那人身边,福了福身,“如此便多谢这位…”
“我在家中行六,叫我六郎就好。”鬼修颔首。
“如此便多谢六郎了。”栾溪行完了礼,浅笑回应。
鬼修六郎带路,栾溪紧跟其后,正想着该怎么和他合理又不突然的接触一下。
封华的声音突然咋识海中响起:“阿溪,不要叫得那么亲热。”
那鬼修却有似所察觉一般,立刻回首看了栾溪一眼。
栾溪机智地立刻捂住肚子,口中叫唤着:“哎呀,我的孩儿刚踢了我一下!”
鬼修的神情却并未放松,“哦?你这孩儿看着月份不大,已经会踢人了吗?”
“六郎有所不知,”栾溪一脸凄风苦雨,“我这孩儿看着虽小,其实已经快八个月了,只是我这一路上颠沛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倒是无所谓,却是苦了他,也不知生下来会不会落什么病根儿。”言罢假意抹了抹眼泪。
“竟是如此,”那鬼修一脸恍然,“你孩子的父亲若真是我的兄弟,我定要好好他教训一番。”
栾溪一脸不愿提起孩子他爹的神情,戚戚然道:“六郎纯善。”
待一人一鬼一魂走出密林,天光已有些发暗,栾溪无法动用神识,仅靠目力可勉强辨别前方隐隐约约有处营地,营帐周围已经点起了灯火,影影绰绰的有人影晃动,应该是换岗的卫兵。
“六郎,”栾溪声露胆怯,“那里看起来戒备如此森严,我能进得去吗?”
“呵,”鬼修轻笑,“莫担心,这是我家,我自然能带你进去。”
栾溪心下咯噔一下,看来这鬼修今天是要来搞事情的,不行不行,一定得在半道上将其拿下!
没走两步,栾溪向侧边一歪,“哎呀,我的脚抽筋了!”
那鬼修回首瞧了瞧,并未有任何动作,似是在等她自己起身。
栾溪只得更进一步,扶住自己的肚子,语带惊恐:“哎呀,我肚子好痛,完了完了,我觉得…我觉得我应该是要生了!”
鬼修面露不解,蹲下身来细细打量她,小声嘟囔着:“不会啊,你这胎儿神魂稳当的很。”
“什么神魂?”栾溪抬头,面露疑惑。
那鬼修有一瞬的迟疑,正不知该怎么回答。
栾溪抓住了他这一瞬的失神,趁机搭上他的小臂,内部传音道:“儿子快出来!”
封华的灵体从栾溪的手中瞬时窜出,立时附在那鬼修身上,剑气正要向他的灵台斩去。
“请封道友暂留他一命!”竟是明聿的声音传来。
封华闻言剑气一转,直斩那鬼修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