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嘉宝睁开眼,就注定她在黑暗森林扎根。将她培养长大的不是人类,而是黑暗森林深处按年龄计算比大陆还要古老的一群魔兽,她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是觉得他们不会伤害自己,就像自己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就对那群人类眼中无比可怕的魔兽感到亲近一样。
风嘉宝没有身世,据捡到她的囚牛所说,她身上不存在一点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就是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因为他感觉到了母亲熟悉的气息,就带她回来了。而她的名字,也是由囚牛取的。
见到她,森林里所有魔兽都长吁短叹,说那些人类实在心狠,连这样白嫩嫩娇俏可爱的小孩子都可以抛弃,可见他们心中有什么不能抛弃的,一个个冷心冷情得很,哪里比得上他们魔兽这般真诚。
风嘉宝听见魔兽这样说,都只是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虽然被魔兽抚养长大,但她总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属于人类,因为囚牛说她这副样子,也只有人类才会有,哪像他们魔兽这般婀娜多姿——对此,风嘉宝只能苦笑。
种类不同,他们的审美也不同。不过魔兽都是热心的,他们十分宠她,就连性格不怎么好的睚眦,面对她的时候都能卸下一张冷脸,露出笑容。
虽然没有人类正常的活动,但这样的生活对风嘉宝来说,是有趣而生动的。最起码魔兽的寿命就不是人类能比较的,他们见识的东西,只说一个,就已经让小女孩受益匪浅。且他们身边不是没有人类的物品,相反还不少,因为时不时有胆大妄为的冒险者偷入森林,不幸殒命于此的都会留下不少讯息给魔兽,而风嘉宝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说她对人类社会犹如一张白纸,却不至于过于一窍不通。因为在她心里,她终究是要回到人类社会的。
只是在风嘉宝看来,与她相处这么些年的魔兽,比人类要更值得信任。
“好了。”
囚牛递给小女孩一块骨哨,他向来喜好音乐,也就喜欢给风嘉宝制作各种各样的小乐器,因为听说她要离开,囚牛很早就开始准备这样一块骨哨,只要小女孩一吹,他们随便一个魔兽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们早已将小女孩看作自己的孩子,孩子要出远门,做家长的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谢谢囚牛。”风嘉宝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精巧的骨哨,她从不怀疑囚牛的灵巧,从她出生到现在,囚牛给她制作的小乐器何止数十件,每一样都被他雕琢得精巧卓绝,单单拿去一件就能作为艺术品收藏。
“真是舍不得啊。”赑屃性子温和,他抚摸着小女孩柔软的发顶,不免带了些伤感道:“我还记得嘉宝五岁的时候,吵着闹着叫二哥带她出去玩,那时候你才这么一点大呢,坐在变成原型的二哥背上就那么小……眨眼都已经七岁了呢。”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比划,在他眼里,小姑娘依旧是当年大哥带回来的小婴儿,幼小又稚嫩。
“赑屃!”风嘉宝嘟嘴,“我已经七岁了!别摸我的头了!”
小女孩每次生气两颊都会鼓起来,衬得那张脸胖嘟嘟的,反而让人更想逗逗她,看她更丰富的表情。
“好好,我们嘉宝已经长大了,是大女孩了,对吧?”赑屃笑着抱起小姑娘,看着她因为气愤而鼓起来的两颊,忍不住伸手刮了刮,“不过嘉宝出去以后,也不要忘了我们啊,而且,别忘了使用骨哨。”
他轻笑,虽然他性格温柔,但不代表没有脾气,“我们宁愿自己受点累,也不想让嘉宝委屈了啊……”
一开始风嘉宝还会挣扎,听见赑屃后面的话,渐渐放下了手,她眨了眨眼,伸出手抱住了赑屃的脖子,趴在他怀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说来也是她任性,她想要寻找自己的身世,否则的话,就算一生都留在森林里,大家也有本事护着她,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想要出去看看。
风嘉宝不经意间鼻头发红,眼眶有些酸涩,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这才将那点泪意憋下。她不想在大家面前露出那点脆弱,免得又让魔兽们担心。在她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根树杈绊倒在地,磕破了一点皮,就吓得囚牛他们不吃不喝,几天都陪在她身边,生怕她哪里又受伤了。
“赑屃。”
小女孩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来,赑屃微微挑起眉,应了声:“嗯?”
风嘉宝抬起头,眼眶发红,“睚眦还是不能原谅我吗?”自从她说想要走出森林以后,睚眦已经好几天没有理她了,两年前她还与他说过,不要赶走她,两年后她就向他们提出想要出去的要求。
风嘉宝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可是这两年,她对于自己的身世越来越在意,她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会把她丢在森林里,更不知道如今的他们究竟活得怎么样。
她想要为自己去寻找一个答案。
“睚眦他……”赑屃愣了一下,想起房间里的声音,有些苦恼。其实这些年,与小姑娘关系最亲近的就是脾气向来不太好的二哥,对她提出的条件,二哥都要去完成,而最不能接受她离开的,也是二哥。
囚牛在一边听见小女孩近乎抽噎的声音,不由笑道:“没事的嘉宝,睚眦他啊……也不过是舍不得你罢了,等到时候他自己想通了,就会出来见你了。”他这几个弟弟,其实最心软的也是睚眦,要不然也不会成天带着小姑娘在森林里转悠并美其名曰巡逻了。
第二章 人类进犯(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