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持剑的人缓缓睁开双眼,睁眼的过程中‘画’中的世界时光倒流,万物回朔,由死回生。
“天之见证是天之剑式的初式,亦是终式,见证的是始与终,由生到死,又死回生,现在你可看见了吗?”
持剑的人明明就站在哪里,但却根本感受不到其存在的气息,话语的声音如是他说,又如天所诉。
“天人合一?”持刀人似有所悟喃喃自语。
闻言,持剑人头微摇,无奈苦笑“你还是不明白,那我只有让你更清晰的看一遍天―之―见―证……”
‘证’字一落,持剑人掌中天涅剑脱手而出,虚空几个翻转,划过一道剑啸声,宛若长龙直冲云霄,消失虚空。
而下一刻云层搅动,由上而下形成一道黑色通道,其内万千雷蛇闪烁,在那深处,一股可怕的势正在疯狂酝酿。
持刀的人微眯着双眼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他在等他准备,准备迎接他的始与终。
神魔道
贯天击
一斩风月
面对始终,一代魔皇终是用出了全力。
眼见持刀人的表现,白发男子的身影冲天而起,其间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再见了,好友。”其笑如解脱。
当白发男子冲入云道,顿时云道溃散,天空一片清冷之色,独有一柄长剑翱立虚空。
“在下问水,不问天地,不问神佛,只问那流水为何向低流?你呢,兄台。”
“北狗。”
“哟,还是一位冰男。”
……
“又道今夜好时光,桃花树下桃花酿;狗兄,坐下来饮一杯如何?”
……
“老狗,这一战,我替你。”
……
“老狗,难道我真的救不回异常魔化的你了吗?”
……
“想不到,这一战终究还是躲不过。”……
天地寂静,一片清冷之中寒光炸裂,天涅从中而断,宛若从寒光中解脱倒飞的身影,心存死志,过往的岁月不断在脑中闪现,仿若又一个轮回,如梦初醒。
天下安危与我何关,我只是不想让她等的太久,黄泉路上没我相伴,她会孤单害怕!
魔刀脱手,魔皇身影一闪,已然接住了白发男子的倒飞的身体,落地的刹那,魔皇不禁厉声喝问:“为什么?”
那一剑,明明能取他性命,但是相交的刹那,白发男子收手了,天涅自断,刀劲毫无阻碍灌进了体内,摧毁了他的五脏六腑,全身的生机瞬间溃散。
白发男子,强撑而起,推开了一代魔皇的搀扶,也不管嘴前的一片猩红,断剑撑体,迷茫望天:“为什么?你曾救我多次,这一次,就当是我还你吧,从此,你我各不相欠。”
“我拒绝,你为什么总是独断专行,为什么就不问问我的感受。”一代魔皇神情疯狂,最是言语锥心痛,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曾说过多次,既然发生了,就不要再去问为什么?坦然面对不是更好吗?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要让我留有遗憾,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可好?”
“何事?”
白发男子转头看向魔皇:“让我一见吾之挚友,问水。”
面对白发男子最后的恳求,魔皇头颅微点,点头之际,却是容貌大变,原本赤白长发相间的魔皇消失,出现的是一位儒雅青年,那双眼之中却是寒泪滚落。
眼见幻现的儒雅青年,一脸死灰的白发男子嘴角上扬:“我的死没有为什么,若有,那就是等你回来,问~水~~”话至最后,笑容定格,身体缓缓朝后倒下,强撑的意志也终是散去。
“老狗啊……”怀抱挚友亡躯,撕心的疼痛化为一声厉啸,斥问苍天为何如此弄人?
苍天如果无情,又怎会风雨知命!
苍天如果有情,又怎会风雨不停!
至情的热泪唤不回唯一的知己,一念之间的选择,究竟是谁对谁错,或许这一切都在等待一场不真切的印证。
风雨下,一座孤坟矗立,碑上铭刻:北狗之墓,无情人问水立。
“傻狗,说了你多少次,你这脾性得改,你不听,你说你是有多固执,于我而言,你真的是一个可恶之人,但却又是唯一的好友……
不知再相见之日是何时,或许是二十年后,又或许是不久之后的九泉之下……
黄泉路上不要走的太急,记得备一壶好酒等我,你我再次痛饮,不醉不归……
有件事得先给你道歉,那个让你不喜的身份我还得扮演一段时间,对不起了。”话落,儒雅书生不在,出现的是睥睨天下的魔皇,魔皇无泪,有泪的只是无情问水。
走了,都走了,这一切也谱上了终章吗?留下的唯有一座似解脱的孤坟听闻上苍的诉语?不,或许留下的还有那在风雨之中飘摇的雨蝶,像是找到了归宿,任它风吹雨打,任它时光流转,娇弱的身躯也不曾移动半步,留恋在孤坟身旁长久相伴,或许这样的结局不完美,但有彼此相伴,还有何怨恨残留。。
上古情长思愁肠,今朝恨晚伴轮回。
墓中人,碑上蝶,不离不弃又缠绕出怎样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