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杰哥,我还记得那天我说的话吗?”
萧强摇摇头。
“呆子,就是那天你帮我解开发夹的那天!”
萧强愣了下,很快就想起那天是星期四,他帮林若雨解开丸子头,后者曾经说过“希望你永远都能喜欢我!”,他用力抱紧林若雨。
林若雨激颤了下:“你会吗?”
“会!”萧强忍不住回答。
“别说话!”
萧强惊讶,不知林若雨为何这般紧张神秘,不但跑来卫生间,还弄出这么大杂音,甚至还不让他说话,但显然不是因为今天他做手术的事,因为完全没必要这样!
他点头回应。
“我说最后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只能想,不能说出口!”接着林若雨用极低声音和萧强说了一句话。
萧强越加糊涂,但他能感觉到林若雨的紧张、激动,便立刻在心里默念几次,最后拍了拍林若雨的后背。
林若雨颤了下,松开萧强,大声说道:“世杰哥,一路顺风,再见!”
“会的,若雨,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萧强本能地再次搂住林若雨,开门走出卫生间,走到客厅时,又搂了搂杰西卡。
“丫头,再见!”
杰西卡一路跟着到了门口,萧强不敢再停留,开门闪了出去。
因为林若雨紧张怪异的表现,萧强一路小心翼翼,时而加速,时而忽然减速,以确认有没有人跟踪,而枪始终别在他腰间。
一路无事,顺利到达公安局。
报案,登记资料,提交证据后,他立刻赶往医院。
明明是去赴医院的“七天之约”,而且大概率地会成为植物人,但萧强迫不及待,他早已看淡生死,他死过一次,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来吧,结束这一切!”
说到底,林若雨也好、杰西卡也罢,她们本来就不属于他。
他不是李世杰,他是萧强,萧强本就该再五天前的车祸中死去,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虽然他念着两个丫头,甚至憧憬着和她们平淡安稳地生活下去,但如果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车越开越快,医院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分秒不差,踏进医院病房时,时间刚好落在十点整。
“你来了,李世杰,”主刀医生吴教授双手负于身后,笑盈盈地说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
“不当逃兵的士兵就是好士兵!”
“吴教授,手术什么时候开始?我不想再等看!”
“不急,李世杰,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问完了,我们就开始手术。”
“问题?昨晚10点之后,我就没喝水没吃过东西了!”
吴教授呵呵轻笑,摇头不语,他身后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也跟着笑起来,萧强看着心里直发毛,总觉得他们怪怪的。
“那问什么?”
“我很想知道,这七天来,你过的怎么样,毕竟一个劫后余生的人再遭打击,一般人是受不了的。”
萧强愣住了。
这个问题和手术有什么关系?但看到吴教授认真的表情,他还是思索了一番。
“这劫后余生的七天,我感觉像过了二十多年,从生到死,从离别到再相见,从愤怒到平静,从茫然到坚定,从伤心欲绝到坦然接受,酸甜苦辣咸,我都试了一次。”他喃喃自语。
“看来,这七天你经历波折无数啊!”
“无所谓了,看尽了黑暗,也感受到了光明和温暖,这就足够了,我能接受最坏的结果。”
“没什么遗憾的,未尽的事?”吴教授又问。
萧强苦笑一声,摇头回道:“试问,有谁不会留下遗憾呢?”
“好,你有这个心态,就什么都能战胜,”吴教授微微一笑,鼓励道,“那,现在准备手术吧。”
萧强躺上医疗床,被吴教授身后的几个医生推着往手术室方向去,进入手术区,他立刻闻到一股医院特有的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体感温度也骤然下降。
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同时闭上了眼眼睛,他不想看手术区。
“我居然怕了!”他暗暗嘲笑自己。
医疗床停顿了下,转弯,几秒后,停了下来。
应该是到手术间了,萧强忍不住睁开眼:的确是手术间,里面站着吴教授和其他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吴教授打了个响指,命令道:“开始麻醉!”
其中一位医生拿起麻醉面罩,罩住萧强的口鼻,另外四人也走上前,按住他的双手、双脚,吴教授的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地诡异微笑。
忽然,萧强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做这么大手术,不用签字?不做常规检查?还有他做的是开颅手术,为什么不用剃发?对,还有,他还没换病服,连吴教授和其他医生都没换手术服,带胶皮手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哪,难道,难道这是梁...
尽管他奋力挣扎,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只短短几秒他便失去了意识,身体也很快瘫软下去。
插管完成后,吴教授叫道:“把他送走!”
几个年轻的白大褂,立刻将萧强推出了手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