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您可算回来了,奴婢们差些可就见不着您了……”
言辞未尽,却已泣不成声,跪于女子身前,伏地大哭。
女子叹了口气,弯腰扶起三人,替其拍去身上积雪,语气已然缓和。
“你三人莫怕,我走这段时日发生何事,尽皆告知于我,有我护着,天下无人敢欺辱你们。”
三人哭声渐止,随女子往那破败不堪的客堂楼内行去,又将所历之事,一五一十尽数说与女子。
随意搬了张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示意手下护卫于客栈内四处探查。
“此番出门将卫队尽数带走,确是我考虑不周,不曾想这关外真有人不将我秋清泉放在眼里,你们可有这伙黑衣红巾之人身份的线索?”
三人俱是摇头,“我们只在那山腰呆得一会儿,就有汾水镖局诸人杀来将我们救出,便是汾水镖局几番探查尸体也未得其身份。”
秋清泉沉吟片刻,忽而话风一转。
“我那萧兄弟,现在何处?”
“萧公子当日护着那位秀丽姑娘,也中了毒烟,似是被带入山上墓穴之中,听闻后来寻到时已是身受重伤,过了当晚便随那姑娘走了,奴婢再也不曾闻得音讯。”
“这臭小子倒是艳福不浅,既然受伤想必是知晓了贼人身份方才以命相搏,也罢,下次再见着他,当要揪着他训斥一番再打听那伙人身份!”
秋清泉笑骂了一声,几个小婢倒是不再哭丧着脸,恢复了些神采。关外似清未这般俊俏公子本就不多,见惯了那些粗犷汉子,清未甫一入住客栈,便掳了这些小婢芳心,此番稍一提及,竟有些喜笑颜开,只是这笑容里带着些许醋味,煞是可爱。
“这客栈便先关了,过些时日重招些人手修葺一番,打理干净了再开业,还得照例去向当日堂内争斗的各家势力讨要赔偿,清未这小子倒是机灵,凭这黄金钟也能狠宰拓拔家一笔。方才说是白狼寨韩啸川将你们互送回来的?”
三人赶忙点头,“确是韩二当家,原想将我们送去白狼寨修养些时日待您归来再将奴婢们送回的。”
“那便不要白狼寨赔偿了,黄金钟的事也一笔勾销,待我客栈重开之后寻个日子,领你们去白狼寨登门拜谢。你们先去将账簿与我拿来,再将院内积雪清扫干净。”
“诺。”三人轻作万福,退了出去。
秋清泉将账簿随意抛给一名护卫,移步二楼闺房。于香塌前摸索几处,轻叩床板,竟翻转过来,一木盒显现。
清泉神情一轻,又将机关归位,便兀自对镜描眉画红妆。
“此物安在真是万幸,倒不知我这楼子,还能开到几时了。”她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