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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衣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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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细雪落茶盏,门楼日暮映心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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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修为当真全无办法了么?”

    清未轻叹一声,沉默良久。他虽天性洒脱淡然,但这练武修行之事,却是自小为之,日积月累还全靠其天资聪慧、悟性过人,方能有此成就,如今一朝失之,又如何轻言看淡。

    “当日尚余三成功力之时,便已行动自如了,然我与莫唯交手之时,只余两成不到,幸得留有一些内力,散尽之前将其斩杀。非是我欲尽散功力,只是自幼便经脉缺陷,不得储存内息,师傅遍寻医典方才想出法门,使我有此修为。只是我若散功,便是一散到底,全不可控,若此时再与莫唯对战,怕是得四处亡命了。”

    清未自嘲一句,唐嫮却是心中一揪。

    “公子武功本已登堂入室,若从头开始,可需多少年月?”

    “散功之时便是毁去修复的经脉,如今故技重施行不通了,需得另寻法门补全经脉,方能继续修炼。我下山之时便已触及宗师境界门槛,便是如你叔父这般于小宗师境成名已久的高手,若我全力施为亦走不出二十余合,现今再想重回巅峰,有些痴人说梦了。”

    望着身旁佳人沉默不语,清未有些懊悔,不应和盘托出,徒增其烦恼。

    “觉老和我说,你叔父专程带你去觐见世子?”

    “嗯,我父亲唐雎,在唐国镛州华廷郡治县任一小吏,自小便望我嫁入朱门,光耀门楣,此番闻得我叔父于北境颇有名望,又结识王公贵族,便托我叔父照料我,也好……”

    “也好觅一佳婿,便如拓跋府世子这般。”

    “公子莫要取笑,我对世子并无情意,也不想嫁入拓跋府。”

    清未并未接话,斟满一盏茶,一饮而尽。

    “你初来北境,唐蒙便遣你与宇文家接洽,做那出头鸟,自己却龟缩在后,是何道理。”

    “公子误会了,叔父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是他于北境素有薄名,江湖之人一眼便能认出,若是亲自接洽,难免误了大计。”

    “他自己不能露面,或可遣一心腹,非要你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非丈夫所为!”

    “此事干系重大,遣他人或出纰漏,必得……”

    “干系重大乃至系于一女子之身?说到底不过是借机将你推至北地各大世家面前,凭其品评挑选,甚至欲使你结识宇文家那位少主。如此心术不正,待价而沽,徒享北地朔风之誉,与那地鼠门鼠辈无异!”

    “叔父自小待我恩重如山,萧公子如若不齿可自行离去,切莫失言使小女子难堪!”

    清未望着唐嫮怒容满面,张了张嘴,只言未发,端起茶碗望向别处,良久。

    “只可惜糊涂一时,损兵折将,徒为宇文家做了嫁衣。非是因横生枝节两家停止合作,以我所见,宇文家本就欲借汾水镖局为饵,便是赤蛇帮不来横插一脚,也会将汾水镖局推至风口浪尖,真正的秘宝,必然由那宇文少主暗中亲取。”

    唐嫮闻言一怔,怒容不再,转而有些哀婉,盯着眼前茶碗,默不作声,不知想些什么。

    趁兴而来,却颇有些不欢而散。

    闻得城下宇文氏家奴呼喊,断了思绪,知是要上路了。

    秋风万里动,日暮黄云高。

    今日未曾下雪,秋风日暮中的燕支郡,反倒增了一分哀怨凄凉。几经生死,唐嫮早已倚着车辕沉沉睡去,疲态尽显。西去不远,便要入戈壁风沙。清未再度眺望,早已不见车队,更不见萦绕心间的身影。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但那映着细雪的笑靥抑或愁容,却是要深深烙进梦里。

    接过小厮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缀于宇文氏一行后方,晃晃悠悠,口中兀自轻吟。

    “燕支常寒雪作花,娥眉憔悴没胡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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