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卡米尔不想再看他们,随意说了句:“回了”。
然后自顾自的先走回马车去。
劳伦走过来的时候,因为好事被打断,脸色有些阴沉。
而泰瑞莎对我还抱有敌意。
回程劳伦不知道发什么疯,要卡米尔跟他在外面一起驾车,说这样才能显示出男子气概。
路上,泰瑞莎一直看着车窗外,没有理我。
我想了想,还是准备劝告下我的好朋友最好不要和劳伦掺和在一起。
“泰瑞莎,我觉得我们最好谈谈”。
“你说”。泰瑞莎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和劳伦再见面了,我感觉他并非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所以我表哥卡米尔那个病秧子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吗?”泰瑞莎有些尖锐地回我道。
“这不一样,泰瑞莎”。
“有什么不一样,就允许你追求真爱,而我就不行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看了看泰瑞莎的表情。
“你觉得什么?你说呀!”泰瑞莎声音表大。
我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劳伦是个浪荡子吗?刚才他在林里讲述他那些见闻的时候,你就应该看得出来,他绝对是个花花肠子”。
“就凭你的感觉,那么多女人会围过来,只是因为他太过英俊,虽然会有女人扑上来,但他一直都绅士地克制礼节”。泰瑞莎现在心已经完全偏向劳伦那方了。
“那那个脱光衣服的女人要怎么解释?”我冷冷道。
“卡洛斯,你这是偏见,劳伦他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那个女人只是一件他完成艺术品的工具”。
“那以后又有许许多多那样的女人怎么办?都画吗?”
“那是艺术,卡洛斯,是艺术,你不要总以你世俗的眼光来评判你所看到的一切”。泰瑞莎这时还在为劳伦辩解。
“我会去告诉甘拉夫人”。我不想再跟她抬杠,只好拿出长辈来压她。
“你敢!”泰瑞莎愤恨地看着我。
“泰瑞莎,你值得更好的,没必要吊在劳伦这一棵树上,你可以外出多结交点其他绅士”。
“卡洛斯,你不觉得你很可笑”泰瑞莎突然看着我冷笑道。
“你生长在一个爱你的家庭里面,即使你失去了母亲,但查理叔叔依然爱你,而我不同,你知道吗?我母亲不知道是哪个非洲部落里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死的,而我的父亲为了自己的事业,就将我托付给我姨妈,伤口自私地死去了。我到现在甚至已经忘记了那个凉薄男人的长相,在你没见到卡米尔之前,他是个病痨鬼,我和他从小生活在一张床上,照顾他的一切生活起居,忍受他令人恶心的药味和半夜长期不断的咳嗽,而我的姨妈眼里永远只有他的儿子,从来不顾及我的想法,于是我只好十年如一日的装作我是个端庄淑女,每个动作都是按照我姨妈的精心设定而行进,因为怕吵到他儿子,我上楼下楼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我生活在我姨妈的设定当中,要是没有你,以后我甚至会改名叫泰瑞莎·甘拉,嫁给他的儿子,照顾卡米尔的一生。你知道吗?那样的人生简直一眼望得到尽头,我恶心极了”。
我知道泰瑞莎一直在生活中很压抑,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发泄过。
“而劳伦他就是出现在我单调乏味生活里的一道曙光,是我的生命之源,欲望之花,我爱他,你知道吗?我爱他。”
她看了看我,眼里有着悲伤:“昨天我压在你身上,我叫你不要和我抢劳伦,你以为我是开玩笑,其实我是认真的”。
“泰瑞莎,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你有卡米尔不就好了,卡洛斯你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希望你阻拦我,我只希望你祝我幸福”。
“劳伦他很好,他答应我会在我18岁的时候来娶我,我以后会幸福的”。
我知道泰瑞莎现在已经完全入了劳伦的套了,外人的劝导根本进不了她的耳朵。
我沉默着,泰瑞莎也沉默着,我只好想着下次再找机会劝劝她,现在说完全没用,反倒会让她认为我时故意想拆散他俩。
马车悠悠地在夕阳下奔跑,天上白色的云朵也渐渐染上灰黑的颜色,远处的天边倒是放射出一道金红色的霞光。
我们回到了甘拉夫人院门前,本来准备在这里歇一晚再回去的,但和泰瑞莎起了矛盾,不得不找了个借口提早回去。
卡米尔陪着我出来,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蟋蟀声和蝉鸣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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