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过于细小,以至于并未有人察觉异样。即使有极个别谋士们发现也只不过当成了普通的花粉,没有加以关注。
“阿~秋~”一个戴着口罩的士兵打了个很响的喷嚏。
“你也太没用了吧,昨天晚上守了一夜吹了点风就感染了风寒。像你这样的,就应该早点回家放羊,运气好点些许还能讨个好看的老婆。哈哈哈哈。来~继续喝~”
“你们别喝了,到时候被将军看到又要受罚了!”戴着口罩的士兵有气无力的,像是说完就要闭上眼睛睡着了一样。
“吵屁吵,上次打麻将还不是你说漏了风声,才被人举报的吗!这次又想偷偷去打报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到你这么个拖油瓶,本来一个营的就应该团结一致……”
另外三个士兵则是大口喝着酒,吃着前几日发下来的牛肉。“真香!诶,新来的‘病美人’,你风寒吃不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来!干!”
“你们……”他翻开箱子,换了个口罩,准备去营外守着。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一帮酒鬼,又想玩什么花样,就知道欺负我一个新来的。到时候被发现,又是整个营一起受罚。”
“喘不过气来了,救命!”,“救命,救救我……”
几名喝酒的士兵都双手握着自己的喉咙,脸色发红发紫,嘴中还有刚吃喝进去还没咽下去的酒水和牛肉。
“你们?你们怎么了?”
“救……救命……”其中一人托着双腿,无力的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
“这…,怎么回事?”
他望着三个面色极其狰狞的同僚,心中充满恐惧。
“别…别过来~”他被一人的手肘绊倒,摔在了地上,拼了命一样的向外爬。想要去别的营中寻求支援。
待他爬出营帐,只见这条路上四处横躺着如刚才三人般的样子的军人。有些在极端的痛楚中已经咽气,而还有些却仍然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这究竟是?!什么鬼?救命啊,来人啊。”
因风寒本全身无力的他,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朝着老将军的营帐狂奔过去,一路走还一路大喊着。
他的身后,那些已窒息而死的士兵的尸体,从咽喉处开始渐渐腐烂,从腐烂处的洞隙中,飞出蓝色的蝴蝶。蝴蝶拍打着翅膀,不断有鳞粉掉落。碰到还未腐烂的肉体处,又长出天青色的百合……
…….
“老将军…救命!救命啊!”他踩过营帐门口侍卫残留不全的尸体,冲进营中。
“放肆,无礼至极!”
“老将军,大事不好,从东营到……这里一代的士兵全部…全部死了!”
“死了?”
老将军缓缓地走上前,摘下了他的口罩。“哦?我记得你,你不就是那个上次说营中有人偷吃鸡的那个人?”
“其他人全死了,唯独你没死!”
老将军心想花了十八年还未找到当初所说细作的一点线索,如今像是逮着了一点头绪般的不放。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像是突然窒息死的。”
“不知道?真是会装啊,你这细作!这下被我逮到了,定要找人严刑逼供,不吐个干净不罢休!来人!”
营外无人作声,“来人哪!”
“小的真的不是细作,请将军明鉴!小的才刚入营几个月,将军找了细作多年,怎么会是笑的呢?”
“刚刚小的进帐时,帐外守卫的两兄弟就已经倒下死了!”
老将军心里一慌,自己从军数十年,让人在这么近的距离杀了自己的侍卫,而自己却浑然不知。可见此人招数的高明。
“随本将军出去看看!”随即将军戴上头盔,和面罩,拿起长枪,走出营去。
只见帐外蓝蝶纷飞,地上百合绽放。百里营地全是弟兄们的尸体。
“怎么…怎么可能?”老将军惊恐的同时,眼中带着热泪,眼前这些营帐里的可都是随自己打了几十年仗亲如兄弟之人。
“是谁!快出来,有种与老夫正面一决胜负。躲着玩玩蝴蝶,种种花算什么英雄!”
老将军的愤怒像是狮吼一样迅速传遍了四周,有些聪明的军人看穿了这“瘟疫”是由空气中的花粉传播的,便带上了面罩。如今听到将军的声音,便激动地围了过来。
不到几柱香的功夫。上百营的军队,只剩下如今将军身边的十数人。
“快进营中,老将军,这瘟疫像是由呼吸进入人体的。”
说罢,众人拉着老将军进了营。
“这位小兄弟刚才在营外没有戴面罩怎么也没事?”
“这…这大概是因为我近几日得了风寒,鼻涕塞住的缘故。”新人看着老将军凌厉的目光,语气越来越没底气,像是真的做了亏心事一般。
“这事也得快向王上禀报,请求增援。”
“增援?我们连敌人都还没搞清楚是谁,请求增援只会导致更多的伤亡!”老将军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