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浪,那么不是经常会反复,甚至像潮汐一样,每天这样来几次?”
“大王圣明,确实如此。”
“那可怎么好!他不光是本王一人的希望,他体内的蓝石更是整个西凉的希望。”
“大王不必那么悲观,像今日最大的一次波动,也只是导致了昏迷,并未危及到冬王子的性命,可见蓝石就像寄生物一样,不会选择去伤害或者杀死自己的寄主;其次原先在沙地,即使像臣等修炼灵术多年的人平日都无法过于靠近那块蓝石,而冬王子却无恙,说明冬王子的身体一定异于常人。”
“臣担心的是……既然蓝石组织那帮人将蓝石提炼到冬王子体内,而那六个黑袍人已死,那帮人也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应该只知道蓝石在王后体内,而天冬的存在他们并不知晓吧。“
“大王难道忘了,我们军中,那个细作了吗?“
……
沙地上的风力渐渐减弱,东方的天际线上初现一丝曙光。
“不知不觉,天都亮了。”秦钟环顾下四周,“两位将军昨夜辛劳,早些回去歇息吧。至于细作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遵命~“
目送两位将军退出营帐后,秦钟方才显露出一脸的疲惫。一晚上内心情绪的大起大落都掩饰在他故作镇定的帝王颜色下。
从得知自己被绿,莫名得子之愤;到王后难产而死之哀;再到知晓蓝石失踪,藏于天冬体内之忧;最后是对军中细作与神秘蓝石组织之虑。
五味杂陈。
他打了个哈欠,走进内帐,看到躺在床上的天冬。小小肥圆的脸庞惹人怜爱。
在床边坐了下来,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精心保管好的画卷,上面的女人身着粉色长裙,身披翠绿色短衣,一头长发如同倒入池水的彩墨,自由地垂到腰间。身若白玉青石,貌又似初荷落虹……
看着看着,一夜未眠的劳累感便一下子蹿上心头,眼皮越来越重,不一会儿,他靠着婴儿天冬的床边睡着了。
……
“嗯~睡的好爽~今天的闹钟怎么没响?不会要迟到了吧?”天冬猛地起来,疯狂地找着闹钟,“哦,差点忘了,我穿越了,不知道在哪里,什么时候,总之,我现在成了,一个婴儿,一个半植物人婴儿。”
无意间,他挠了下头,这原本是他的习惯。
“诶?我的四肢能动了!”天冬随及扭了扭脖子,扳了扳手指。“妈呀,拉格朗日神仙保佑,总算是能动了。”
他刚准备下床就看到了一旁的秦钟。
“又是这渣男跟屁虫!怎么老在我旁边?”
随即站了起来,准备蹦下床,突然营帐顶部缝隙中透过的亮光,透过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四处寻找着闪动的光源,忽然看到床边秦钟眼角的泪珠,以及画卷中长相酷似凯瑟琳的女子。
“这个世界里,凯瑟琳难道?是我妈?!而且似乎还已经死了?”
天冬显然还没能完全适应婴儿的身体,想要蹦下床,没想到下肢如此无力,被床沿拌了一下后,正好头朝地狠狠地磕在了地上。
他先是眼前一黑,伴随着疼痛。随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而凯瑟琳正坐在一旁削着苹果。
“我的天哪,你终于醒了。一个月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你变成植物人了呢!”
凯瑟琳说完,按了下呼唤医生的按钮。
天冬摸着仍然留有剧痛的脑子。
“凯瑟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什么?!”她一气之下把手中的苹果扔到了垃圾桶里,“我一个月什么都不干,就坐在这里照顾你,你一醒来反倒咒我死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天冬看她一副气的即将掉头走人的样子,便一把拉住了她,把之前所经历的事情一一的同她说了清楚。
凯瑟琳虽一路听着,但面无表情,将信将疑。
不久,医生赶到。门外还堵了一群记者,像看到一大片良田的蝗虫一般,从拥堵的人群中,教授挤了进来。
“天冬,当时你离那蓝色物质最近,你知道那东西去哪里了吗?”
他只是摇摇头,又一头躺了下去。面对教授不断地追问,他大脑中开始呈现出另一种他曾渴望与幻想过的人生。
在那里,没有数理化的理论,没有成堆的论文报告,没有排成长龙的发表会。他手拿着长弓,骑着汗血宝马,身后是万千军队;拿着杯盏,烹一壶龙井,观群山夜雨;举着酒樽,携三五好友,望天上明月。
不久,他在成群的记者和一些学者的围堵下,出了院,回了家。
外面的世界已不是原先的样子,满地的蓝色石头,外部都被套上了防辐射的透明隔板,但仍然在反射着阳光,十分耀眼。
他走进一个公园,园中的湖水在蓝石的辉映下,显得格外的幽蓝。
在这个世界里,虽然他已是有名的科学家,可谓是人中龙凤,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若是还在刚才那个奇怪的大陆里,即使是一个婴儿,也许人生还能像电脑一样,重启一次。
他冷笑了下,自己什么时候对一个梦这么执着。
正欲起身时,他突觉心脏跳得飞快,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凯瑟琳时一样。又担心是之前近距离接触了蓝石得了什么病。
湖中的蓝石有节奏地在水中激荡出波纹,聪明的天冬一眼就感觉出波纹的频率像极了自己的心跳。
突然,他像是失去了理智,竟对着湖中的蓝石大喊:
“求你了,带我去另一个世界吧,无聊科学家的日子,我受够了!”
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